第 24 章 无餍鬼餐箱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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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子知道她还有机会。

    不想在这里GameOver的话,只要对无惨说就好了——

    她的未婚夫会变成一千八百块碎片。任何一块逃走后,无惨就可以带着她重新长出身体,在没有人找得到的无限城中,继续什么也不需要害怕的、无尽的生活。

    但是梦子已经厌倦【永远】这个词了。

    她想要仅存于这一刻的、什么都不需要考虑、什么都不用在乎的快.感。

    *

    这短短的几息之间,梦子的上半身从无惨身体中长出,腹部以下的半身却还与无惨相连。

    明明还维持着这恐怖畸形的形态,她却不在乎了,将刺鞭扎进宿傩的口中。

    大量的血液被注入他的喉咙。

    “「吞下去」,”梦子红梅色的眼睛不含任何情绪,用咒言强制对方吞咽,“你不是想尝尝看吗?”

    【你在做什么,梦子?】

    身后的无惨本以为她要让那些血液爆炸,却发现自己想错了。

    这一次的存档中,无惨和梦子都没有袭击过彼此以外的人。

    所以这是只有两名始祖才会知道的事,即使是正在吞咽的诅咒之王也不知道——

    始祖的血液不仅仅是有毒而已,还可以把别的生物变成鬼。

    ——梦子正在把两面宿傩变成鬼。

    【住手,梦子!】

    意识到这一点时,无惨甚至来不及开口,心念急切道:

    【即使把这家伙变成鬼,他也会摆脱我们的操控,只会变得更难杀死——!】

    被他握住肩膀的梦子却没有收回手。

    ‘不对哦。’

    她说。

    ‘无惨不是知道的吗?变成鬼之后,没有青色彼岸花的话——就和咒灵是一样的。’

    ‘我要用反转术式。’

    【……什么?】

    反转术式……将负面的咒力转为正面的能量。

    就像阳光一样,对于鬼来说是致命的猛毒。

    梦子所说的话,就像是在说要‘去晒太阳’一样。

    在他难以理解以至于大脑短暂地空白时,无惨察觉到了梦子体内的咒力运转。

    【住手,梦子!你在做什么啊!!】

    鬼舞辻无惨挣扎起来,几乎本能恐惧地想要逃走,握住梦子肩膀的手不由自主伸长指甲、扎进她的肉里。

    对生存的渴求令他无法控制地嚎叫起来:

    【住手、住手!】

    [无惨无法理解你危险的举动,比起和仇敌一起死亡,他似乎更倾向于逃走。]

    游戏选项弹出的瞬间,外界的时间似乎也凝固了,梦子的视野变成了一个纯白色的空间。

    这里好像是所谓的精神世界。

    [面对让你停止使用反转术式的要求,你决定:

    A.你在命令我?你也该死!

    B.你自己逃走吧。

    C.好吧(),????虎?]

    ??

    A葶?幹??絙????虎?䴗????扔?

    ?偛?虎?↑()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还是选了B。

    她有点腻了。

    “你自己逃走吧。”

    梦子对无惨说。

    【……】

    【…………】

    选择的话语说完,精神世界却依然没有消失。

    无惨像是死了一样缩在另一头,一声不吭。

    梦子看着遍体鳞伤、四肢长满嘴巴,宛如怪物的无惨,感觉到一种长久的恍惚。

    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呢。

    害怕的话,不要留下来就好了啊。

    她划开自己的手臂,将流着血的手伸到了无惨嘴边。

    “吃吧,无惨。”

    梦子说:“这是最后一次了,吃完,然后就从我的身体里逃走吧——”

    五条老师会知道发生了什么,处理好一切的。

    她只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了。

    红色的血液从手腕滴落,在纯白的空间里漾起一阵涟漪。

    ……就是这种香气。

    那股熟悉的、椿花的气味,好像又和自己身上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的药味、腐臭味混合在一起。

    无惨看着梦子的血肉,表情僵硬了。

    他露出的表情……

    怎么说呢,梦子总觉得,好像曾经在别人的脸上也看到过。

    好像随时都会碎裂般,沉重到喘不过气来的表情。

    那不过只是一瞬间,浑身长满嘴巴的未婚夫一把抓住她的手,恶狠狠地、好像想要嚼碎什么憎恨的情感一般咬了下去。

    死死地。

    连同那股几欲出口的哽咽也吞咽下去。

    外部时间停止的这一刻,他吮吸着梦子的血液,却好像吸进了某种咸涩的液体。

    翻涌着,将胃部搅得疼痛无比。

    梦子总是如此可恨。

    “后悔吗?”

    无惨抬起沾满鲜血的脸,问。

    “你后悔吗?梦子?成为我的……”

    如果不是自己的话,梦子不会遭遇这一切。

    后面的话哽在喉咙中,梦子却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都这种时候了,只想问这个吗。

    不过,无惨一直都是这样的。

    无惨总是很执着。

    “……那个时候,我说谎了。”

    梦子:“婚约解除的事……我没有答应哦。”

    “…………”无惨:“……是吗。”

    已经、无所谓了。

    害怕会消失的梦子,被自己憎恨着的梦子,想要吃掉的梦子……那些在胸腔中啃噬折磨着他的东西,都已经不再重要了。

    无论如何也无法填满的缝隙,只要与梦子在一起就不会再感到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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