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吴敬中的致命反击(1/2)
「烧香拜佛?」
余则成皱了皱眉,以为他又在打哑谜,
「我今天被吓到了,想去趟隆福寺烧香,一块去吧。
「求求佛祖。
「万一显灵了呢?」
洪智有耸耸肩,心有馀悸的笑道。
他确实被江爱玫的惨烈壮举吓到了,动了几分偏帮的意思。
但一把脸洗下来,人完全清醒了。
「佛龛」李涯的照片是吕宗方重要遗物,余则成藏的很隐蔽。
自己贸然透露。
老余肯定以为他潜进家里,进行了秘密侦查。
这是伤情分的大忌。
还有,李涯是站长埋在边区的重要棋子。
连伍先生丶克公都未发现。
自己一嘴说出来,完全没法解释。
李涯更是站长的得意之作。
他说出来了,置站长于何地?
吴敬中眼下是被马奎搞毛了,很多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无所顾忌的触碰底线。
自己很可能成为第二个苏建华。
那可是亲姑爷。
还不是说嘎就嘎。
做人,不能飘啊。
「智有,你得帮帮我。
「以我对站长的了解,他不会让江爱玫和老黄活着离开津海。」
余则成拉着他,眼神几近恳求。
「你先想想怎麽救我吧。
「姜栋梁今儿折了面子。
「戴笠这会儿指不定气成啥样,准备拿我撒气呢。」
洪智有说完,搭着他的肩膀往外走:
「船到桥头自然直。
「走,站长还等着咱俩。」
站长室。
吴敬中双目阴沉,端起水杯服下了一颗降压药。
「坐,吃点水果。」
见了二将,他脸上浮起笑意。
不得不说,用顺手了。
现在看着这两人,心里就有一种踏实感。
「则成,你待会去一趟医院。
「确定下,那个女人还能不能说话?
「她要开口会出事的。」
吴敬中提醒道。
「站长,要不我让丁德峰———.」余则成试探道。
「不用。
「马奎现在盯这个女人很死。
「我跟你打赌,他肯定会放风,江爱玫舌头有希望接好。
「就等着人往坑里跳呢。」
吴敬中冷哼道。
「也对。
「那就让他演吧。
「跟站长您斗法,他还不够资格。」余则成点头奉承。
「哎。
「你说一个女人哪来的勇气?
「信仰这玩意是能当饭吃,还是能穿丶能住?
「一个个都是无敌金身,坚不可破啊。」
吴敬中仍然沉浸在江爱玫的震惊中。
「老师,也不完全是吧。
「刘文生丶黄忠,那不都被咱们策反了吗?」余则成笑道。
「哎。
「让这个马奎搞的我脑仁疼。
「他手上还不知道掌握了多少我和穆连城的事呢?
「则成,你和智有抽空去我家地库挑挑。
「把那颗西太后的夜明珠。
「珊瑚。
「还有紫禁城,其他老货都挑出来装车。
「等戴老板离津时,给他送过去。」
吴敬中叹了口气,吩咐道。
虎狼是喂不熟的。
要想保命,只有不停往它们嘴里塞肉。
喂饱丶喂撑了。
或许才有生存的馀地。
「知道了,老师。」洪智有领命。
「好了。
「都忙去吧,这几天可有得忙了。」
吴敬中摆了摆手道。
两人刚走,陆桥山探头问道:
「站长,不忙吧。」
「桥山,有事吗?」吴敬中笑问。
「站长,今日审讯有蹊跷啊。」陆桥山道。
「怎麽蹊跷了?」吴敬中问。
「马队长有问题。
「我怀疑他在故意暗示江爱玫。
「当时,江爱玫为黄忠感化,本来要招供了。
「但您还记得吗?
「是马队长冲她吼了一嗓子,江爱玫眼神瞬间就变了啊。「
陆桥山眉眼一抬,乾笑道。
嗯「是有那麽点。」吴敬中点头。
「紧接着,江爱玫就咬舌了。
「咬舌的时候,马队长离她最近,挡住了咱们大部分人的视线。
「这就给了江爱玫充分咬断舌头的时机。
「要不是姜副官及时察觉,江爱玫指不定当场就死了。」
陆桥山挑眉说道。
「然后呢?」吴敬中爱听。
「姜副官刚喊救人。
「第一个冲上去的,还是马队长。
「你记得他当时的动作吗?
「扣住江爱玫的嘴,抬手就是一记重击。
「你想想江爱玫掉了牙,舌头哪能这麽快咬碎,马队长这是助力她硬吞啊。
「依我看,没这一下,舌头肯定能抢出来接上。」
陆桥山很老道的分析。
嗯「马奎还抓着她晃了晃,这是怕她卡着,好消化啊。」
吴敬中与他眼神一,跟着笑了起来。
「站长,您神通广大。
「什麽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陆桥山奉承了一句,接着道:
「根据黄忠的口供,以及马奎在江爱玫审讯时的表现。
「我觉的,他通票的证据已经很明确了。」
「那你还等什麽?
「姜副官这会儿应该在等你的报告吧。」吴敬中笑道。
「报告已经写好了。
「陈文斌抓住江爱玫,本要向站里汇报丶移交。
「马奎抢先一步拿了人。
「中途或有威胁丶教唆,并在审讯时有意替江爱玫打掩护。
「以致江爱玫最终成了死棋丶烂棋。」
陆桥山目光一厉,斩钉截铁道。
「略作修改。
「以致津海地下最重要的高级红票领导江爱玫。
「桥山,你的理论知识该进修进修了。」
吴敬中笑着指了指他。
「是,站长。
「进修。
「必须进修。
「那————-我向姜副官汇报去了?」陆桥山乐滋滋道。
「去吧。」
吴敬中道。
余则成径直开车去了医院。
洪智有熬到下班,去了趟水屯监狱。
八号特监。
老鼠乱窜。
靠里的床铺上,只有一堆干禾穗。
杨文泉脸色苍白如纸。
旁边小桌上摆着一只破碗,两个发霉的馒头,和几粒退烧药。
洪智有只远远看了一眼,与廖三民便离开了。
戴笠还在津海。
杨文泉不折磨狠点,戴老板该教他做人了。
回到廖三民的办公室。
洪智有开门见山:
「老廖,我想提林添。」
「提人?
「有手续吗?」廖三民皱眉道。
「没有。
「他判的是盗窃,给他安排个就医保释,对你来说应该不困难吧。」
洪智有笑了笑,递上三百美金。
「好说。
「这个人当初是吴站长保的,宋狱长不会过问。」
廖三民拿了钱,爽快答应了。
提了林添。
洪智有直接带他去了俱乐部。
小伙子一收拾还挺利索。
「从今天起你自由了。」洪智有笑道。
「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说吧,需要我办啥。
「小林子要皱下眉头,就是狗娘养的。」
林添一别鼻子,老气横秋道。
「你去这附近的赌场转转。
「发现有人提到洪旺祖,或者我的名字,就去盯一下。
「尤其是发现一些口音偏冀北丶东北或者鲁东外地茬子的,多留意一下。」
洪智有说完,递给了他一个小袋子。
里边是准备好的几百银元。
「哥,能问一句,洪旺祖是谁?
「咱爹?」
林添笑问道。
「是。
「注意安全,我爹被人绑了。
「龙二没查出来,我怀疑是外地人做的。
「现在敌在暗,我在明。
「一天不揪出来,我睡觉不踏实。」
洪智有道。
就在昨天,有人放了个盒子在他家门口。
里边装着两只血淋淋的耳朵。
显然。
对方已经不是要钱这麽简单了。
这是在示威。
「明白。
「等我的消息。
「要是连我都揪不出来,津海就没人能办了。』
林添眨眼一笑,掂着钱袋子离开了。
回到家。
余则成蹲在门口。
「我今天代你去看了婉秋。
「她状态很不好。
「已经感染了麻风病,听丁德峰的意思,这麽耗下去怕是命都难保。
「你是没去看,那里边很吓人。」
余则成起身正然道。
「吓人才好。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杨文泉得忍。
「婉秋也得忍。
「要撑不过去,那就是命了。」
洪智有耸肩一叹。
「你这人,心是真大啊。
「你就这麽有把握,戴老板——.」余则成没敢说下去。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得好好补个觉,明早得跟嫂子练功呢。」
洪智有说完,进了屋。
老妈何银凤正在做晚饭。
「小慧呢?」洪智有看了眼手表。
已经过八点,按理早该回来了。
「不知道。
「中间回来了一趟,又坐刘闪的自行车跑了。
「这丫头,一天到晚的疯。」
何银凤摇头道。
八点的津海,很浪漫。
嗯。
应该是开房去了。
刘闪很懂味啊。
洪智有吃了饭,去听翠平讲了些练武理论常识。
到了他们快听收音机的时间,便回家歇着去了。
吴宅。
戴笠正翻阅关于青岛海军基地建设的文件。
姜栋梁小心呈上江爱玫的报告:
「局座,江爱玫咬舌自尽了。
「这是陆桥山递交的审讯记录,您看看。」
戴笠接过看了一眼,冷笑道:
「哼,马奎通票?
「这个人是毛人凤的侍卫,刺杀吕宗方的功臣。
「是人是鬼,我一眼能看出来。
「吴敬中是想借刀杀人。」
「咋处理?」姜栋梁问。
「先搁着吧。
「码头的事,还得忙上几天。
「没心思搭理这些阿猫阿狗。」」
戴笠冷淡道。
他对吴敬中和马奎的狗咬狗没兴趣。
本着绝不走空的原则。
他想借江爱玫咬一咬吴敬中,逼着吐点宝贝出来。
可惜马奎不中用啊。
「累了。
「叫刘玉珠来吧。」戴笠道。
很快,刚沐浴完,一身旗袍招展的刘玉珠盈步走了进来。
戴笠合上公文,拍了拍腿。
刘玉珠妩媚一笑,坐在了他腿上献上香吻:
「戴局长,这次可以带人家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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