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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

    继而,黑海中银光一现——银箔镜映照初日光芒。

    “狼神之子!”阿舍放开嗓子,歌声嘹亮清澈。

    族人与他一同唱起:“狼神之子……”

    金山峩峩成你胸怀

    狼神之子

    白水汩汩濯你战铠

    狼神之子

    绿草荣荣殓你尸骸

    狼神之子

    六畜蕃息双足间

    万马驰骋海天远

    海天之远

    不足大王一箭

    银箔镜光芒大盛,伴随歌声,旭日东升,星空逐渐褪色,江宜眼中那黑色浪潮百川归于海,随指引化作一道无形涡流,升入清天,而颜色次第淡去,犹如被清气净化。草原的清晨一派澄明。

    阿舍站在火堆近旁,怔怔出神。他只能看见旺盛的烧尸火,然而,冥冥中似乎他兄长的面容自火中浮现。

    ‘阿舍。’

    乎尔赤说:‘对待马驹,要如挚友般亲切。对待牛羊,要如亲人般关怀。对待奴隶,要如君子般宽容。’

    阿舍大笑道:‘错。哥哥,对待马驹要如长鞭般猛烈,对待牛羊要如斩刀般利落,对待奴隶要如秋风般残酷。你就是因为这样,才被认为软弱,受到大家的轻视啊!’

    乎尔赤的蓝色瞳孔湖水一般,宁静而柔和,看着弟弟。

    阿舍常因哥哥的注视而心情平静愉悦,当他纵马飞驰于旷野,便由于这样一双眼睛,而知有人将心牵挂着自己。

    伊师鸷起初很瞧不上乎尔赤,对阿舍说:‘只怕王子的马撒开四蹄,那病鬼都要被骇死了。’

    胡山仰天大笑:‘伊师鸷,你是王子的好伙伴。不如你一刀下去,送那病鬼去见他的覆罗母亲!’

    ‘伊师鸷,你不许动。’阿舍说罢,挽起强弓,锋利的箭头对准马场外静静投以注目的乎尔赤。

    乎尔赤一动未动,阿舍唇边扬起笑意,飞箭离弦,正取中乎尔赤脚边绽放的半日花。

    胡山蓦地爆发出大笑。伊师鸷则轻蔑微笑。

    阿舍亦含着笑意,遥远地与兄长对视。乎尔赤俯身拾起阿舍采下的花朵。

    都罗可汗于病危之际,将汗位传给长子。得到消息的突厥勇士群情愤慨,胡山抽出鬼头刀,斩断了狼旗。阿舍从母亲帐中出来,牵过缰绳上马。

    ‘去杀了那个病鬼!’胡山冲他大喝,‘突厥的勇士只向头狼效忠!’

    ‘谁也不许插手!’阿舍的声音并不比他舅舅低,‘大王子已经得到继承权,谋害大王子视同谋害可汗!’

    阿舍在追随者的怒视中拍马离去,于曳咥河畔找到乎尔赤。河底水草如他母亲的秀发一般墨黑柔软,每当乎尔赤心中迷茫,则喜欢到河边静坐。

    阿舍在他身边下马:‘你在这里做什么?谁反对你,我去替你杀光他们。’

    乎尔赤说:‘阿舍,你比我更适合那个位置。’

    ‘父亲交给谁,谁就拿着。哥哥,你会成为一个宽容仁厚的大王。而我……’

    阿舍一展双臂,强风贯彻他的胸怀:‘我只想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无拘无束,自由自在

    云飞千里

    千里浮云卷碧山

    风驰万里

    万里东风射马耳

    仗刀夜行青海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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