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试试不就知道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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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进来,把病房切成明暗两半。明亮的那一半落在池泉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出一小片影子,投在颧骨上方,像细密的栅栏。

    鹿丸搬了椅子坐到阳光里,把情报翻开,开始看第三页。

    他没催封印班,没催纲手,没催任何人。

    他在等池泉醒。

    因为池泉醒来之后,会给出下一步的方向一不是靠鹿丸推演,是靠他自己对烙的感知。鹿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一直在想办法帮池泉「解决」烙的问题,可池泉从来没说过需要他解决。池泉只是在说—「我身上有这个,我要用它。」

    不是摆脱,不是压制,是使用。

    鹿丸把情报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空白的。他想了想,从兜里摸出笔,写下一行字。

    一「烙不是锁,是线。线的两端都有人。谁先看清线的全貌,谁就赢了。」

    他把笔帽合上,把纸折好,放进内兜。

    阳光在病房里慢慢移动。从墙上移到柜子上,从柜子上移到床上,从床上移到池泉的刀上。刀鞘上的旧划痕在光里格外清楚,一道道纵横交错,像地图上的河流。

    池泉在午后醒了。

    这次他没有爬窗台,没有赤脚站着,没有吓鹿丸。他只是在床上睁开眼,安静地看着天花板,像是在确认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

    鹿丸从椅子上直起身。

    「饿吗?」

    池泉想了想。

    「饿。」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鹿丸站起来往外走。

    「咸粥。不要葱。」池泉在后面补了一句。

    鹿丸头也没回地摆摆手。

    他走出病房门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介于放心和无奈之间的表情,淡得像水里的盐,尝得到,看不见。

    走廊另一头,牙正抱着赤丸走过来。赤丸鼻子好了大半,闻到鹿丸的味道就开始摇尾巴,摇得整个身体都在扭。

    「他醒了?」牙问。

    「醒了。要喝粥,不要葱。」

    牙啧了一声:「娇气。」

    鹿丸没反驳。

    他从牙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

    「那个方案——人造载体那个先放一放。」

    牙一愣。

    「为什么?」

    「因为可能不需要了。」

    鹿丸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牙站在原地,抱着赤丸,一脸茫然。

    赤丸歪着头,叫了一声。

    牙低头看它。

    「你问我他什么意思?」

    赤丸又叫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

    他抱着赤丸往池泉病房走,推门进去的时候,池泉正用右手费劲地把枕头竖起来靠着0

    牙把赤丸放到地上,赤丸立刻跑到床边,前腿搭上床沿,尾巴摇得像直升机。

    「你醒了就好。」牙拉过椅子坐下,「鹿丸刚才出去的时候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可能不需要了」。什么东西不需要了?」

    池泉靠在枕头上,右手揉着赤丸的耳朵。

    「他说了什么方案?」

    「人造载体,用你的血做假信号骗赫连。」

    池泉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动作真快。」

    「他一晚上没睡,光想这个了。」

    池泉没说话。赤丸被他揉得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只猫。

    牙看着他,忽然压低了声音。

    「池泉,你是不是瞒了什么事?」

    池泉抬眼。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鹿丸从你病房出来之后,整个人的状态变了。不是那种有办法了」的变,是那种不用着急了」的变。像被人从后面卸了一副担子。

    池泉垂下眼,看着赤丸的脑袋。

    「你观察力见长。」

    「别转移话题。」

    池泉沉默了一会儿,把赤丸从床边轻轻推到地上,让它自己去玩。

    「牙。」

    「嗯。

    「」

    「如果我告诉你,这个烙从一开始就不是赫连单方面在找我的工具,你信不信?」

    牙眨了眨眼。

    「信。」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承认自己搞不定。」牙理所当然地说,「你如果真被一个烙印吃得死死的,你会发疯的。你没发疯,所以你一定有办法。」

    池泉看着他,眼神里多了点意外。

    「你这逻辑不太对。」

    「逻辑对不对不重要。」牙耸肩,「重要的是我认识你多少年了。」

    池泉没接话。

    窗外那只乌鸦又飞回来了,落在窗台上,隔着玻璃歪头看里面。赤丸冲它低叫了一声,乌鸦不屑地扑扑翅膀,飞走了。

    牙忽然笑了。

    「所以鹿丸那家伙白担心了一晚上?」

    「也不算白担心。」池泉说,「我的伤是真的。」

    「伤是真的,烙你管得住。」

    「大部分时候管得住。」

    牙的笑容收了收。

    「大部分?」

    池泉低头看了看自己腹侧的绷带。

    「赫连如果亲自来,我不确定。我没试过。烙的共振强度跟距离和血源浓度有关,赫连离我越近,他拨弦的力量越大。我可以按住自己的弦不让它振,但如果他用很大的力气拨呢?」

    牙想了想。

    「就像两个人拽一根绳。你在这头,他在那头。他使劲拽,你使劲攥着不松手。」

    「对。我能攥住,但手会疼。」

    「疼到什么程度?」

    池泉想了想。

    「不知道。」

    牙把这话翻来覆去嚼了两遍,越嚼越不是滋味。

    「你不知道?」

    「没试过。」

    「你三个月了没试过?」

    「没找到机会。」

    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没找到机会?你在村子里找不到机会试?你随便找个离村子远点的地方,让鹿丸在旁边看着,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池泉平静地看着他。

    「如果我试的时候,赫连感知到我在反向追踪他呢?」

    牙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池泉继续道:「每次我主动碰烙,都相当于我拨了那根弦。赫连能不能感知到,我不确定。但如果他能,他就会知道我在试探。三个月来,我尽量什么都不做,只观察。观察它什么时候冷,冷多久,冷到什么程度,有没有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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