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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刘彻看着霍去病染血的手、倔强的眼、挺直的背,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执着,与霍彦重合在一起。他的去病变了,他不明白是阿言改变了他的去病,还是去病改变了他的阿言。他心中只剩下一种强烈的、最厌恶的失控感。他最引以为傲、最锋利的两只鹰隼,听见了他的呼唤,最终却选择了截然不同的方向,甚至不惜以利爪相向。

    最终,巨大的、被忤逆的愤怒彻底压倒了所有复杂情绪。他猛地扔开那柄染血的剑,抄起自己的佩剑,用剑脊狠狠抽打在霍去病挺直的背脊上!

    “逆子!你诛朕的心啊!逆子!”

    沉重的打击声在殿内回响。

    霍去病身体猛地一震,却依旧纹丝不动,生生承受着,紧抿着唇,一声不吭。

    无错,有何要认!

    又是重重一剑落下!

    “逆子,你给朕认错!”

    刘彻的眼眶微红。

    霍去病喉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却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他咽下血,才道,“无错,不认!”

    他这副倔强不屈、沉默硬抗的模样,让刘彻瞬间想起了霍彦,怒火更炽!

    “逆子,朕说你错你就是错!”

    又是一剑!

    寒风也吹到了长安城东的霍府。

    月上柳梢头,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几株光秃秃的梨树上,嶙峋的枝桠在风中摇曳,发出呜呜的声响,跟猫儿发春似的。

    书房内数个精致的青铜炭盆烧得正旺,上好的松木炭散发着干燥而清冽的香气,驱散了冬夜的寒意。霍彦今日被训斥后便没了兴致,嘱咐几句就径直回了家。他已换下了沾着田间泥点的朝服,穿着一身素色的深衣常服,宽袍大袖,斜倚在铺着厚厚锦褥的胡床上,面前是一张巨大的黑漆描金云纹案几。

    案几上摊开的并非寻常文书,而是厚厚一沓学子整理誊抄的农书摘要,以及桑弘羊那边送来的、记录着盐铁官营收支的几大册简报。

    烛台上的牛油大灯跳跃着稳定的光芒,映着他略显苍白的脸庞和眼下淡淡的青影。他修长的手指在算盘上飞快地拨动,发出清脆的噼啪声,目光则在简报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间逡巡。他提笔在简牍边缘轻轻勾画,下一步,该在关中地区推行新的盐铁调度了。

    那些诸侯国的势力早已被推恩令瓦解成残渣,他提笔勾出几个尚存顽固势力的名字,打算让兄长霍去病偶尔出门溜达一二。

    风吹开窗,侍从忙关了,他还是轻咳了几声,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但手中的算盘却一刻未歇。

    [崽崽,休息会哦~]

    [嗯嗯,好好休息~]

    [对付彻子好累的。]

    ……

    [咳,彦彦宝宝就该多休息,我帮你算。]

    又一行文字飘过。

    霍彦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他手中的算珠终于停下,抬眼看向虚空,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占我便宜还没够,小暮。那些人且不管,你该叫我什么?”

    那帮算的文字似乎乱码般闪烁了一下。

    好在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家丞面带忧色,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主君,”家丞压低声音,躬身禀报,“宫里的冯内侍方才悄悄递了消息出来,陛下雷霆震怒,已派人急召君侯入宫了!”

    霍彦指尖的算珠一顿,发出“嗒”的一声轻响。他嘴角那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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