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庇天下道(5/5求订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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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

    那不是剑招,那是纯粹的「饥渴」!

    是对一切存在之物的贪婪吞噬。

    剑指所过之处,白晓生笔下的秩序法则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空间被蛮横地撕裂塌陷,形成一个个微小的丶散发着恐怖吸力的虚无漩涡。

    那是「天饥道」与「渴求道」的完美融合,是掠夺与毁灭的本能嘶吼。

    墨痕与剑指无声地碰撞!

    没有震耳欲聋的巨响,只有一种令人灵魂颤栗的丶源自世界根基的低沉嗡鸣。

    秩序与混乱,守护与掠夺。

    两种截然相反丶却又都登峰造极的道果之力,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进行着最原始最惨烈的搏杀!

    每一次交锋,都炸开无数玄奥莫测的大道符文,它们如同最绚烂也最危险的烟火,瞬间亮起又湮灭,将混乱与秩序的碎片深深烙印在周围每一寸虚空之中。

    林慕玄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刚刚学会爬行的婴儿,被强行丢进了爱因斯坦和霍金的终极辩论现场。

    太美了!

    这根本不是斗法,这分明是大道本源的暴力美学!

    他看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

    就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战场中央,君莫问嘲弄道:

    「所谓魔道?」

    他手中的剑指攻势骤然狂暴了十倍,撕碎了前方一片稳固的秩序空间,露出其后蠕动的混沌。

    「不过是饿疯了的人在血泥里刨食,刨出的那一线反咬一口的机会!

    白晓生,你这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的酸儒,懂什麽叫饿遍野人相食的滋味吗?」

    他攻势如狂潮,每一击都带着刻骨的癫狂:

    「你可曾见过,杀进那朱门狗官的府邸,掀开他们的锅盖,里面炖着大鱼大肉,油光亮!

    那一刻,你会想起你饿死的妹妹,想起你被拖走当两脚羊的爹娘,想起那些在你耳边日夜不停的哀豪最后剩下的,只有——

    君莫问声音嘶哑:

    「杀!杀!杀!杀尽天下!血洗人间!唯我大魔遮天!」

    面对这倾泻着尸山血海般怨气的狂暴攻击,白晓生依旧从容。

    他手中的毛笔仿佛成了定海神针,每一次挥洒都精准地挡在毁灭性剑指的前方。

    墨痕流淌,化为一篇篇锦绣文章丶一幅幅江山社稷图虚影,沉稳厚重,然不动。

    「正道,从未否认过世间的腌与苦难。

    有凶年,自有丰年;有昏,亦存忠良。

    天地运转,阴阳轮转,本就如此。

    若只因目睹悲歌便沉溺哀豪,忘却世间尚有欢颜笑语,那你坠入无间地狱,便是咎由自取!」

    他笔锋一转,划出的墨痕陡然变得柔和而充满生机,仿佛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我游历千载,见过金秋麦浪翻滚如海,见过稚童在其中追逐嬉笑,声如银铃。

    而千里之外,或许正上演着你所痛恨的人间惨剧。

    我从未视而不见。

    但若问我,欲将何物融入这『大庇天下』之道———」

    白晓生的笔尖在虚空中绽放出一朵由纯粹墨色构成的莲花:

    「我必选这世间欢颜!」

    「哈哈哈!」君莫问爆发出震天大笑,攻势却丝毫未减,反而更加凌厉,「所以本座才说,你这酸儒—何其幸运!只是本座不懂!」」

    「不懂什麽?」

    「你早知天阙楼注定崩塌,你的道途早已断绝,纵使林慕玄那小子走了狗屎运,玩了一手翻天之术,赢的也是魔门。你死缠烂打至今,所求究竟为何?!」

    白晓生抬眼,目光穿透混乱的战场,竟带着一种近乎超脱的平静:

    「是,我早已知晓结局。天阙楼烟消云散,我的道途已无根基,最终难免被你们魔道之力同化吞噬。但—」他笔锋陡然变得凌厉决绝,「被谁同化,如何同化,却由我来选!」

    「哦?」

    「我等待了数千年,等待一个能带来改变的人,在你们魔门中出现。

    这人世间的苦痛与欢愉,从来都是交织缠绕,如同日月轮转。

    极致的善与极致的恶,都如琉璃般易碎。

    你君莫问是,我白晓生,亦是。」

    君莫问微微一惬,随即带着嘲讽的笑容再次浮现:

    「原来如此,难怪你这嫉恶如仇的酸儒,对那走了狗屎运的小子处处手下留情。」

    「天阙楼已逝,我的道无处依存,结局早已注定。但如何被同化,由我来定。

    只有尝过琼浆玉液,方知饥寒交迫之痛彻心扉。只有被爱意充盈过灵魂,才会在失去时痛不欲生。我并非否认你们魔道的根基,我只是在寻找—

    寻找一个真正拥抱过世间一切美好的人。

    让他看尽繁花似锦,再亲历饿遍野。

    可惜—数千年蹉跎,未曾得见。

    直到——今日。

    「呵,你说那锦鲤附体的小子?他命好得走路都能捡到灵石矿,睡觉都能梦到仙子垂青,你指望他懂什麽叫遗憾?」

    「基本正确,」白晓生笑道,「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

    「什麽?」君莫问攻势更急。

    白晓生淡淡地说:

    「一定发生过一件事。

    一件无论他如何祈祷,如何渴望,如何用尽他那所谓的天运,都无力回天丶无法改变的事。

    否则—一个纯粹的幸运儿,怎会对『遗憾」二字,有着如此刻骨铭心的认知?

    又怎可能如此迅速地,领悟那源自无尽渴望的『渴求道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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