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 折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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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他重新托起那只沾满血迹的手,耐心而细致地擦拭。

    “无论那侍从去了何处,此事总该与陈公台言明,以免猜疑。”

    干涸的血渍如同镀在掌心的红漆,难以拂去。

    荀彧从熏囊中取出一枝顾至从未见过的香草,包在绸中碾散,用外边的一面继续轻拭。

    顾至看着他有条不紊的动作,低声应下:“……好。”

    “陈公台守正不挠,待他见了箭矢,自有分辨。”

    血污一星一点地被拂去,直到消失无踪。

    荀彧用缸边的瓢取了水,示意顾至抬手。

    初冬带着寒意的水浇在掌心,冲去了密密麻麻的痒意。

    在清风带来更多的寒意之前,荀彧用另一条干燥的葛巾包住他的手,带走所有的水渍。

    直到指缝间也被细细擦干,荀彧才收了手。

    见顾至的发丝略有些凌乱,他迟疑了一霎,抬手替他将落在前方的碎发拨到耳后,又用指节,小心地将顶边的乱发抿开,收入发带。

    因着身形比顾至高一些,他只花了片刻便替顾至整好仪容。

    “我们去见公台,说明原委。”

    ……

    陈宫接过卷成一节的葛巾,打开布片,见到了里面的箭矢。

    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哪怕早有猜测,对那个侍从生出了提防,可陈宫还是低估了对方。

    “我见他言辞间多有唆使之意,只以为他怀有恶念,用心叵测。却未想到,此人竟引来如此大的祸患。”

    汉弩向来为官衙所控,能拿到弩的能有几人?

    幕后之人,必牵扯了其他太守——甚至州牧、诸侯王。

    “今日,是我过于轻率,险些牵连了顾郎。”

    陈宫放下箭矢,跪坐在茵席上,深深一揖。

    这一揖双手贴在发前,一拜到底,手背贴着地面,竟是隆重的顿首之礼。

    ()    “公台言重,今日是顾某冒昧拜访,方有此祸。”

    顾至托着陈宫的臂膀,让他起身,

    “恳请公台告知,此人究竟是何来历,又是如何‘唆使’旁人,包藏祸心?”

    一句公台,替换了陈书掾这个疏离的称谓,在此情此景之下,瞬间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对于顾至的小小话术,陈宫没有多想。他正责怪着自己的疏忽,听到顾至的询问,他无可讳言,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地将那人说过的话转述给众人。

    待听到那人故意将矛头指向顾至,又鼓动陈宫“告密”,将戏志才指为细作,荀彧垂眸抿唇,神思未定。

    郭嘉若有所思:“他为何会在公台家为仆?”

    陈宫深感不忿:“此人原先并非我之家仆,而是桥瑁之仆。桥瑁身故,我见他哭得可怜,无处可去,方才收留了他。”

    哪知竟收留了一个祸患。

    郭嘉颔首:“如此看来,此人早就潜伏在东郡太守的身边,所图甚大。”

    这话令陈宫心下大乱。他转向顾至,压下起伏的思绪,郑重询问:

    “我有话想逼问此人,却不知,此人现在身在何处?”

    顾至掩去了前因后果,神色肃穆地道:

    “此人已被大公子关入暗室,公台若想一见,明日带一把净身刀,在府衙门口等候便是。”

    陈宫:……?

    他只说要逼问两句,没说要把人阉了啊。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陈宫:别拦我,我要去逼问这个细作。

    顾至:(递上一把净身刀)

    陈宫:???等等,我没说要给他做变x手术啊!!??

    郭嘉:一切便托付给公台了。

    陈宫:???

    荀彧:(无奈摸小顾的头)别欺负公台了。

    顾至:(遗憾收刀)

    第43章·冀州来信\x\h\w\x\6\.c\o\m(x/h/w/x/6/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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