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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十三岁,不被顾家承认,说是野种,他妈妈只好暂且将他留在贝家,一住就是三年。

    十六岁,贝言的生日宴上,他和顾岑优现身宴会厅时俩人浑身是血,他微微低垂着头,眼里冰冷狠绝,拎着个烟灰缸,人在发抖。

    而第二天,顾家忽然认回了他,派车来将他从贝家接走。

    表面上看起来是将他送到国外念高中,事实上却是将他送到了封闭改造类学校,中间还失血过度一回,原因也不明。

    而后顾知宜留学归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坐上总裁之位,手握深不可测的权柄。

    这么综合一看…顾家于顾知宜而言,恐怕难以产生连结。

    暮色四合,顾家的老宅渐渐隐入阴影。

    顾知宜站在那里,远眺天边金色的云,过了会儿他忽然迈步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眉间寂静。

    那片杂草很多,似乎不常有人经过。

    贝言装好相机背着手跟上去几步,在杂草丛生的岔路口顾知宜回身伸手,两人之间隔着条点泥路,他扶得很稳,神色专注。

    循着小径走去,在老宅最深处的一棵老槐树下,顾知宜垂目,单膝跪在一块石碑前,手指轻轻拂去落叶。

    “我带贝言来看您。”

    落叶扫去,那是贝言熟悉的名字。

    她蹲下去,“阿姨好。”

    风穿过槐树枝桠,发出沙沙的响声。

    “你有什么话要和阿姨说的。”贝言往后退了半步,“我回避一下。”

    顾知宜摇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不用。我不常来找她说话。”

    贝言啧了声,望着石碑上斑驳的纹路,“我总跟我妈说近况,你也该多来。”

    顾知宜像是稍稍挑眉,“我的事,听多了会烦。”

    暮色漫过槐树枝桠,贝言突然撞了撞他:“那许个愿也行啊。”

    顾知宜低头侧首看她。

    看了很久。

    半晌,他居然重新单膝跪地,姿态像在耐心配合谁,也染上几分浅淡专注。

    他合掌两次再合掌,闭眼时睫毛在暮色中轻颤,痣沾上光色。

    “我过得很好。”他说。

    “我别无所求。”他又说。

    …

    两人沿着荒芜的小径往回走。枯枝在脚下发出细碎的断裂声,惊起几只归巢的鸟。

    “你办法想好了吗?”顾知宜突然开口,声音混着落叶的沙响。

    贝言打了个哈欠,迟钝地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她摇摇头:“哪有那么快。”

    夜风掠过梧桐道,带着秋的凉意。

    顾知宜垂目看着她困倦,“还要多久。”

    她正在认真思考需要的时间,听见身边传来一句低不可闻的——

    “我想和好了。”

    她抬眸一望,正对上对方幽深目光。

    “我出差回来你能想好吗?”

    顾知宜问完偏开视线,傍晚的天色下,肩脊也沉寂着。

    “行。”贝言歪头。

    …

    原本以为以顾知宜的能力,出差最多不过两三天。

    毕竟在贝言印象里,总觉得这世上还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

    直到第四天傍晚,她站在冰箱前发呆,指尖在外卖APP上划来划去,最终锁了屏。

    “又吃软糖?”拍摄现场,安琪咬着筷子看她,“你这几天靠这个续命?”

    贝言把白桃味的软糖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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