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36 · 送上塌房大礼包(1/2)
“把这个给梁清赐。”祁周冕黑眸无波无澜,一片死寂。
齐屹颤抖着手把纸条接过来,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又让他砸落下混合鼻梁血的水渍。
齐屹咬着牙关问,“到底是梁清赐还是阮志巽?”
祁周冕稳稳地抱着苏缇,拖着伤腿走得很慢,却一步步都在往前,“我会查清楚。”
警车协助祁周冕将苏缇送往医院,又马不停蹄离开,他们接到阮志巽潜逃的消息。
呼吸机,心电监护仪,除颤仪…
一个个被送到病房,陆续一个个又被撤下。
没了生命体征,医生护士也会救的,不过大部分情况是救给家属看的,给他们心理慰藉,让他们接受事实。
杜曼菲赶到医院时已经很晚了。
祁周冕坐在陪护椅上,望着病床上宛若熟睡的少年安静的出神。
苏缇蝶翼般乌长的纤睫合拢着,脸颊圆润的软肉几乎没了,下巴也尖尖的,雪白的肌肤毫无血色。
苏缇抿着软红的唇瓣,像极了闹脾气不理人的样子,也不让人再看他清露般纯澈的眼眸。
杜曼菲一下子就受不了了,仓促地撇过头去,拭去眼角的湿润,仰起头缓缓调整好呼吸才朝着祁周冕走过去。
祁周冕如同雕塑,一动也不动。
杜曼菲甚至怀疑她来之前,祁周冕就保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杜曼菲没有劝祁周冕,祁周冕更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件事。
世界上有很多种感情,她不是个重感情的人,然而她却能接受感情的多样性。
她没有想过两个小孩子的感情能走多远,但是他们现在是感情真挚的,那她就选择尊重他们当下的结果。
杜曼菲从来没有想过这段感情会以这么惨烈的结局收尾。
这对两个孩子其中任何一个都无比残忍。
杜曼菲视线停留在祁周冕手中薄薄的纸张上,尽量减轻鼻音,“这是什么?苏缇留给你的吗?”
苏缇留下的另一张纸条,杜曼菲已经在警局获知。
阮志巽曾经让苏缇看他逼杀梁家一家三口的影像。
苏缇看到了梁父扑向梁母的那一刻,梁父将手里的东西转移到梁母身上。
苏缇猜测梁清赐一直想要的关于他父亲留存下来的证据在梁母身上,临死前留下了线索。
警方已经去找梁母的墓地了。
没想到苏缇还留下一张纸条。
看样子是给祁周冕留的。
杜曼菲没什么可意外的,两个孩子那么亲近,怎么会没有话想说呢?
应该的,应该的。
“我…我可以看一下吗?”杜曼菲生怕再刺激到祁周冕。
杜曼菲没想到她从祁周冕手里抽走那张纸,抽得那么顺利。
祁周冕根本没有用力,轻轻用指尖捏着,如同捧着易碎的琉璃。
弹跳了下。
祁周冕的状态很糟糕。
可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把门锁死,不让任何人进来。”杜曼菲吐了口气,“你这条腿再不去看就废了。”
杜曼菲找护士借了辆轮椅,她应着承诺,守在苏缇的病房里。
祁周冕摇着轮椅去骨科排队。
祁周冕前一个排队的是胳膊打吊带的小姑娘。
小姑娘吵着要喝水,老人只能寻摸祁周冕帮忙看一会儿小姑娘,她马上就回来。
祁周冕没说话,老人只当他同意就离开了。
小姑娘认出了祁周冕,有点高兴道:“哥哥,你也从自行车上摔下来了吗?”
祁周冕偏了偏头,眼底冷寒,没什么情绪。
小姑娘一点都不怕人,左顾右盼询问道:“那个小宝宝哥哥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小姑娘不知道祁周冕没有认出自己,相反祁周冕在动物园把自己说哭,又让自己得到正版玩具,给小姑娘留下很深的印象。
现在都记得。
祁周冕看了她一眼,声音又沉又哑,“你怎么了?要死了吗?”
小姑娘不老实从奶奶自行车后座摔了下来,头磕肿了,脸上蹭破好大块皮,胳膊也摔断了。
看起来病病歪歪的样子。
小姑娘家长不在这里,因此也就没人为小姑娘出头斥责祁周冕嘴巴损阴德。
小姑娘没有在祁周冕身上感受到恶意,而她年纪小并不忌讳这个,自然地和祁周冕交流,“我才不死呢,我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都在这里,我死了就看不到他们了。”
小姑娘笑得甜甜的,不小心扯到伤口,于是只敢吸着气小小地笑。
祁周冕眼眸闪了闪又归于安寂。
小姑娘外向又见到祁周冕这个“熟人”,热情地追问道:“小宝宝哥哥在哪儿?奶奶给我买了和他一样的水杯,他的是蓝色的,我的是粉色的,以后我们可以约在一起喝水。”
祁周冕静静听完,淡淡道:“不知道,谁知道他去哪儿了。”
小姑娘渐渐察觉出祁周冕脾气有点坏,怀疑祁周冕是不是跟自己一样经常把爸爸妈妈惹生气,祁周冕也把小宝宝哥哥惹生气了。
小姑娘小小声道:“那你去找找他。”
妈妈发脾气时总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这个时候爸爸去找妈妈,自己再去找妈妈,妈妈就开始不生气了。
祁周冕唇线绷紧,似乎有些动容。
小姑娘分享经验道:“哄哄他,再不行,就求求他,他还会跟你好的。”
话多的小姑娘被买水回来的奶奶打断魔法,抱进了诊室。
祁周冕听着小姑娘在诊室撕心裂肺地哭,陷入自己的思绪。
祁周冕拍了片子,被确诊为裂缝骨折,被打上石膏固定。
祁周冕回到病房。
杜曼菲正挡在病房门前,用手提包一下一下砸着梁清赐,形状疯癫,
前。
杜曼菲不让梁清赐打扰祁周冕和苏缇,挡在门前不肯离开,又打电话叫人来,硬生生把梁清赐带走。
祁周冕推开病房门,凝望着病床上静谧安睡的苏缇,慢慢过去。
祁周冕手指抚摸上苏缇裸白的锁骨,上面一点装饰也无。
就像苏缇干干净净来的,又这么干干净净走了。
祁周冕音色很冷诡异地显得很温柔,“它有没有让你多活几天啊,宝宝?”
没关系,长命锁不在了也没关系。
有用就好了。
哪怕苏缇最后拿着它朝阮志巽的人换点食物吃,也算是它物有所值。
祁周冕更怕自己赋予这块锁的意义太重,苏缇还没来得及用它做什么就被抢走,这才导致苏缇死亡。
祁周冕静静看了苏缇一会儿,稠黑的眼神宛若黏腻潮湿的水藻,丝丝缕缕往苏缇苍白的身体上蔓延缠绕。
苏缇最怕自己这样看他,不是会炸毛就是会撇着柔嫩的唇角发脾气说不喜欢。
然而现在苏缇无知无觉。
祁周冕推开轮椅站起身,弯腰吻在苏缇眉心,轻声道:“苏缇,你根本不喜欢我,对不对?”
所以你才离开我,没有半分不舍。
四年后——
“系统先生,可以帮我和祁周冕一起照个相吗?”苏缇站在穿着黑色学士服的祁周冕旁边,朝不远处,学着其他人举起左手比耶。
且不说系统不是实物根本没法给苏缇和祁周冕照相,苏缇自己也不是实物根本留不下影像。
系统无语地凭空幻化出一双手,陪小孩子过家家般,双手的食指和拇指交叉圈出一个长方形框框,把夹在祁周冕和他导师缝隙中,努力往祁周冕身边凑的苏缇框起来。
“咔哒。”系统面无表情配音,“拍好了。”
祁周冕感受不到苏缇的存在,略微低头让他的导师拨穗。
“小祁,你的成绩足够保研了,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导师欣赏地看着出落得愈加俊美锋利的祁周冕。
这个学生哪儿哪儿都好,就是性子太冷。
“保研是什么?”苏缇不解地询问系统。
系统一知半解,“有的人上完大学就不上了,有的人上完大学还要读研究生,读硕士,读博士。”
“对于聪明人来说,大学只是一次教育,他们还需要第二次第三次的教育。”系统这样说。
苏缇总结道:“祁周冕要接受再教育去了吗?好厉害。”
苏缇这个用词,系统总觉得怪怪的,鉴于他也不是本土的人制造出来的,他也不是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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