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7(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姓换名,半隐半藏,就算是惠王之前的几位魏王亦不曾察觉他真正的身份。

    大殿的主人居高临下,似笑非笑地俯睨阶下的囚徒。

    那似笑非笑的凤目之中含着讥讽,轻蔑,如青铜浇铸的指节兀自在兽纹青铜案上轻叩,轻叩,悠然自在地打量着阶下囚徒肉眼可见的慌张。

    囚徒面色不定,也许在这电石火光之间,囚徒已察觉出座上的主人眉眼之间有几分像谁,一时半刻却又拿不得准。

    晋国宗庙原先供奉着每一代国君的牌位,亦一样将那每一代国君的画像悬了满墙。

    囚徒幼时也许见过。

    然命他进晋国宗庙的人,还能是谁。

    囚徒迟疑不定,试探说话,“魏王父.......不是魏人!”

    一旁的谢允冷声提醒,“睁大眼睛,看清楚座上君父,到底是谁!”

    是啊,座上君父。

    座上君父眸光冷冽,声腔沉沉,字字泣血,“孤的家国,孤用了二十几年,才回到这里。”

    是啊,这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啊。

    外人看着他位高权重,似走得轻巧。

    然那二十几年的每一个日夜,又是怎样熬过来的啊。

    苦心焦思,忧深虑远,但凡行差走错半步,就再也不可能回到这里。

    那皙白的手背之上青筋暴突,他心中深埋已久的愤恨昭然若揭。

    阿磐知道谢玄有君临天下的皮囊,这皮囊之下的是一颗坚韧强大的心。

    可阿磐也知道,他强大到坚不可摧,可铠甲之下也有最脆弱的软肋。

    她怎会忘记初次登上这赵宫的大明台时,谢玄掌心那不为人知的微颤。

    这一夜月白风清,大殿烛花摇影,青铜长案两旁立着的连枝烛台在谢玄棱角分明的脸畔轻晃,晃出摇曳的阴影。

    她心中疼惜。

    疼惜这大殿的主人,疼惜砚挽的父亲,亦疼惜他的过往。

    谢玄与她一样,谁又不是亡国奴。

    但有国破,便都是亡国之奴。

    阶下的囚徒张口结舌了这许久,忽而一双眉头陡然拧紧,“你.......你是.......”

    一旁谢韶仓啷一声拔出剑来,就在这苍啷声里,听见那冷脸的将军厉声喝道,“见了晋君,还不下跪!”

    这一声断喝,叫那赵国的君王膝头一软,险些跪倒,“晋........晋君?”

    若他不是赵国的君王,想必一旁押解的将军已经一脚踢中他的膝弯,叫他片刻就跪伏下去。

    可囚徒不肯。

    囚徒在适才的张皇之后,很快缓过了神来。

    缓过了神来,便站定了身子。

    不经意间,囚徒也依旧想要维持自己为君王时的荣耀。

    怎么不呢,做过一日的君王,就想要做一辈子的君王。

    正如小惠王,小惠王不也是吗?

    不管如何上了位,上了位,就不会再想下位了。

    正如西太后,西太后不也是吗?

    不管如何上了位,上了位,就开始成日揣摩着如何坐稳天下,开始成日钻研如何成为这魏国至高无上的女人。

    那囚徒不像自己说的一样“胆小如鼠”,他和“胆小如鼠”没有什么太大关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