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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以“繁衍”为生存目的的动物,所以注定会不断地播种,到处播种。

    她看男

    病看得太多,什么腌臜男人都见过了,他们那些龌龊心思在她面前昭然若揭,她又如何对他们喜欢得起来?爱得起来?

    颜如玉,已经是她对男人最大的妥协。

    身上还留存着他的温度和触感,心底蔓延出的从未有过的期待和悸动,让她心生恐慌。这种悸动和期待,会不会将她带向始终不敢面对的深渊?

    她紧抿着唇,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颜如玉说不出心中是何滋味,替她将中衣整理好,默默地将她搂入怀中,用大氅将她彻底包裹,再用沾着血的唇轻柔地吻了吻她的鬓角。

    许久,才低声道:“对不起......”

    黑暗中,她看到他尚未褪去的情欲,心生不忍。觉得自己刚才过于残忍,想了想,再度伸手去碰他,却又被他拉住:“不用。三夫人的媚酒我都能忍住,这不算什么。”

    她不敢看他,只垂着头问:“中媚酒那次,你是不是为了救我才去的三夫人的庄子?”

    柯老四问过她:什么案子是需要绣衣指挥使亲自去救一个人的。

    她反反复复回想那一晚。

    他说是要查案子,其实只是救了阿水,饮下三杯媚酒,就将自己带走了。那晚之前,颜如玉根本不知三夫人是给他父亲送药之人。

    颜如玉呼吸微滞,很快又释然地答:“是。”

    原来......桑落没再说话。

    车内只剩下二人沉沉的呼吸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外脚步声响起:“公子。”

    颜如玉“嗯”了一声。

    知树从车帘下方,推了两件锦袍进来,又道:“苗娘子说这两件,一件女子款式和一件男子款式。男子款式是刚才临时改的,先将就着穿。马上入腊月了,她到时再赶制两件袄子出来。”

    颜如玉点亮蜡烛,勾身取过素绿色的锦袍,披在桑落肩上:“以后,都穿自己的衣裳。”

    ---

    顾映兰从刑部大牢里出来时,正是腊月初一。

    他抱着桑陆生给他的那一卷被褥,缓缓跨出刑部大门,就接到太妃的密旨进了宫。

    他衣衫单薄又脏污,跪在昌宁宫外,让叶姑姑也有些不忍,进殿中对太妃道:“奴看顾大人此次受了大罪,一条命只怕丢了一大半呢。”

    昌宁宫暖阁内,地龙烧得正旺,铜兽香炉里腾起袅袅青烟。太妃斜倚在花窗边的湘妃榻上,膝头铺着云锦褥子,手中金剪寒光凛凛,正对着刚从树上剪下来的红梅比划。

    听到叶姑姑这话不由道:“他合该丢命的。如今能捡回来小半条,已经是大造化了。”

    她转着玉白色的梅瓶端详一阵,才吩咐:“让他进来回话。”

    叶姑姑应声去将顾映兰带进来。

    顾映兰不敢太靠前,只贴着门边跪着。

    “顾大人这身行头,倒比那街边的乞儿还体面三分。”太妃睨他这一身褴褛的衣裳,领口露出嶙峋的脖颈,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大圈,又问道:“刑部大牢的霉味可还合胃口?”

    顾映兰伏地道:“微臣死不足惜。”

    太妃冷笑了一声,手中的剪子举在半空。眼前的红梅美则美矣,只是感觉多了些,却又不知该怎么剪。

    看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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