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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彬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结结巴巴地说：“chi…吃…吃饭了。”他害怕地捏着裤子面料，眼神躲闪不敢看夏崇。
他这副样子，王武没少出力，添油加醋恐吓新来的狱友，把夏崇塑造成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夏崇懒得再管，转身离开了公共厕所。余彬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
在操场集合的时候，王武排在夏崇身后，悄悄问他：“崇哥，新人活好嘛？”
烈日照得夏崇眯起了眼，他随口说道：“还行。”
王武嘿嘿笑着，附和说，满意就好。他转头就翻了个白眼。
在这个封闭式的环境里，一群男人八卦起来比外面的大妈有过之而无不及。夏崇不管何时都不会参与他们的交叉派对，就像刚才厕所的短暂行乐，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随时脱下裤子。
时间长了，话就多了。夏崇不举，夏崇迟泄。
可别人依旧顾及着他的面子，没人敢惹他。风云人物总是自带光环，两年多前的那场旭日航空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风暴中心就是这位强奸了继妹的夏崇。
夏崇也知道到处流窜的八卦，他有时会收到一些同情的目光，都是一群没有未来自身难保的人，这种多余泛滥的感情他只觉得可笑。
偌大的食堂，清一色的灰色囚服，一百多个剃着相同发型的男人整齐划一地坐在椅子上，多余的声响一点也没有，只有餐具碰撞和咀嚼声。
夏崇抬眼扫视了一下对面，一眼就看到了余彬，他皮肤白，在一群糙老爷们里很扎眼。
余彬还不习惯这种吃饭方式，不时地用好奇又慌张的眼神打量周边，在对上夏崇的目光时，他连忙敛起眼神，整个心突突跳着，他把难以下咽的糙饭塞进嘴里，干巴巴地嚼。他听着食堂一片机械的吞咽声，委屈的神色漫上脸颊，他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的神色变了又变，害怕、陌生、委屈，这一切都被夏崇看在眼里。夏崇收回目光，仰头把清汤寡水的丝瓜蛋汤全都倒进嘴里。
如果不出意外，余彬将是夏崇接下去一段时间里的固定搭子，夏崇前一任搭子被查出性病调走了，所幸夏崇没碰过他，只让他口过几次。从那之后，夏崇都不愿意让人帮他口了，嫌脏。
午饭过后，夏崇坐在监狱加工厂的厂房里，与一群人一起糊纸板，曾经握着飞机操纵杆骨节分明的手指现在糊满了白色的胶水，厚厚的茧子又硬又糙。
下午的四个小时，他们安静地坐在加工厂做着机械的手工活，一言不发。
夏崇曾经以为每天这个样子会疯掉，实际每天就那样，一天一天的也过来了，人往往比想象中的还要坚强许多。
大铁门外的热气一波一波地涌进来，把加工厂厚纸板的干燥冲鼻的气味熏得滚烫。夏崇皱着眉心，转头看向窗外还在操场接受训练阶段的新犯人。
余彬还不到做工的资格，每天都要出操训练。烈日鼎沸，他跟着教官的哨子来回做出反应，几个回合下来，他的腰痛得站不住。老犯人爱摆谱，余彬刚进来没几天从一开始的推推搡搡到踢踢踹踹，狱警看到了也不会管，每一脚只能自己受着。
他沿着宽阔的操场跑圈，望向不远处加工厂大开着的铁门，里头的人每人都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