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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妈妈指着纪眠跟纪宸说：“你看看你这个小叔，就坏心眼多。”
纪眠正在回纪冬的消息，头也不抬，伸手又拽了一颗，逗他：“纪宸宸，小叔给的葡萄好吃吗？”
“好次。”纪宸哪里还记得几秒给的的葡萄，小胖手拿着桃子吃的正开心，咯咯咯笑着回答他。
纪眠嘴边挂着笑退回到手机桌面，看到一条短信。
是一串熟悉的数字，没有署名，这样说到：眠眠，我想今天的事我没有说得很清楚，我不仅是想看看你，也不满足于只看看你，我是想重新追你。”
葡萄汁在嘴里迸发开来，味觉不会骗人，有时候比内心的想法都更真实。
这一颗葡萄，分明让他倏尔沉溺在那甜腻之中。
这是他结合顾随那一条短信得出来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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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但那种感觉很快销声匿迹，即便顾随如过去一样坦荡荡诉说爱意，他还是只会埋着头躲在自己小角落，偶尔抬头驻足观望，小心试探，不敢张扬，也不会再带着欢喜雀跃小跑去迎接。
怕一个不小心，又吓跑了它们。
好不容易撩起的火星，又在纪眠眼底一点点暗淡下去，他手指一顿，删掉了那条短信。
顾随做不来追人的事，更写不出大段大段的情话，只能变着法儿在纪眠眼皮子底下转悠。
纪眠今天没开车，刚出医院就在门口看到他那辆黑色奔驰，顾随靠在车边抽烟，仍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吐烟时稍稍抬头，一吸一吐之间，掺杂着半分落寞。
瞥见纪眠出来，赶紧把烟一掐，大步上前，站在他面前，哑着声音邀约他：“眠眠，我订了餐厅，一起吃个饭吧。”
纪眠低下眼，肩膀颤动，面不改色的回答他：“我没空。”
说完就要走，却被顾随一把扣住他的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措着辞：“就吃个饭，不会占用你很多时间，那家的乌鸡汤做得很不错，你可以去尝尝，还有你最喜欢的蜂蜜糕。”
纪眠怔了怔，盯着远处的行人，迎着黄昏，往家赶。半响他才叹了一声，喃喃道：“顾随，什么乌鸡汤，什么蜂蜜糕，我都不想吃，我现在就想回家。”
顾随嗓子发紧，失落感猛地窜上心头，他看着纪眠甩开他的手，消失在下一个拐角，如同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他立在原地，而他也没有回头。
但这一次，他追了上去。
和纪眠并肩同行，不动声色的牵他的手，一字一句的，掷地有声的跟他说：“眠眠，我仔细想了想你的话，乌鸡汤、蜂蜜糕，都可以不吃，但是你回家，能不能顺带捎上我。”
天边的云飘到了另一边，路口的灯忽闪忽闪，夜幕降临，有人算计柴米，有人谋划未来，有人分别，有人告白。
他们只不过站在那个拐角，追求者跟被追求者低语了一句，像不露痕迹的风，只掠过两人，就很快隐没。
纪眠学生时代哪里听过他讲这些，不是多情深意长的话，甚至还是他临时发挥，胡诌的句子，但顾随讲出来，像带着小野兽般的温柔，将爱意拆分成稀松日子和平淡生活。
并且足够打动他。
什么相思成疾，什么为你沉沦，万般浪漫的情话，也抵不过一句——今天晚上的碗我洗。
这顿饭最后也没吃成，因为纪眠不合时宜的脸红了脸，心怦怦跳着，一根根掰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