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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的缎子一时卖断了货。

    晋王从妆台琳琅的锦盒里挑出一副点翠璎珞,为她戴在颈间,借着这个由头过足了一番眼瘾,极体贴道:“这个也衬你。”

    他握着从萤的手往外走,二人先后登上马车,远远望着也似一对恩爱伉俪。

    这副模样被藏在角落里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厮瞧见,他看了个仔细,待马车驶离晋王府后,他也寻隙外出,一路谨慎着来到了谢府。

    他见到谢夫人与谢相,将这一幕绘声绘色地学给二人听。

    谢相听得神色沉寒,将手里头一封信狠狠拍在桌子上,冷声道:“老三在西州遭人暗算险些丧命,她却和罪魁祸首勾结在一起,可还有廉耻,还有恩义?这种薄情寡义的东西,你还叫我去搭救她,我看她不必搭救,只怕谢家坏她的好事!”

    谢夫人一时不言语,捡起地上的信,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这封信是一个陌生的民间行商送来的,信封题的是假名,以火漆封口。但观其内容字迹,的确是出自谢玄览之手。

    谢玄览在信中说,他不知道盯着他的人有多神通广大,所以在路上随机拦下一个行商,请他代为送信。

    又说他在西州官驿遭遇暗杀,刺客死前供述背后主使是晋王,请谢相在京查证,也请谢夫人照拂阿萤,使她不至于受人蒙骗欺侮。

    谢夫人看罢信后沉吟了一会儿,温声劝谢相:“阿萤重情,并非忘恩负义之人,否则怎会明知三郎要解赴西北,还不嫌婚仪简陋,主动与他成婚?这其中恐怕有误会。”

    当时因谢玄览特意叮嘱,谢相没有被邀请参加这场婚仪,他面上嗤其为小儿胡闹,心里不免也有介怀,负气道:“我又没喝到喜酒,我怎知她为什么。何况她与晋王同出同入,是旁人亲眼看到的,难道冤枉了她吗?”

    谢夫人说:“也许晋王对阿萤有情,他们姓萧的人,尤其是宣德长公主这一脉,若是看上谁,不择手段也要豪夺,强权之下连朝廷命官尚要屈从,何况阿萤一个弱女子,相爷觉得呢?”

    听了这话,谢相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蹙,抬眼看向谢夫人,目中似有惊疑之色,又在她回望时飞快落下。

    他拾起手边盖碗,将茶汤刮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语气却变得平和:“夫人所言在理。”

    谢夫人说:“何况三郎也不确定幕后之人是否确为晋王,既然阿萤在晋王身边,请她来查,也是提点她小心,岂不两全?”

    谢相有些心不在焉:“此事就听夫人安排。”

    谢夫人叫报信人去查晋王与从萤的去向,同时走到书案边铺纸研墨,提笔写一封信。

    书房里静悄悄的,好一阵,谢夫人与谢相都没再说话。

    约莫半个时辰,报信人回来说道:“晋王与姜娘子往天女渠去了。”

    谢夫人说:“听说今日贵主在天女渠举办赏菊雅集,只是我不方便露面。”

    她想了想,召来府中一位女使,将晾干的信交给她,如此这般交代一番,女使领命离去。

    然后对谢相说:“忙了这大半天,我也乏了,就不在此陪伴相爷了。”

    她起身离去,将跨过门槛时,忽听

    谢相在身后唤住她:“丹娘。”

    除了情至深浓时候,他很少这样叫她。

    谢夫人侧身回首,静静回望。

    谢氏的郎君都长得极俊,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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