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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

    但以他当时的个性,是绝不可能拉下面子主动上去找齐知舟的。

    夜渐渐深了,边策还是没回来。

    边朗躺在床上,迷迷糊糊间跌入了一个梦境,梦里是他和哥哥。

    边策只比他早出生了几分钟,却早早把“长兄”的责任扛在了肩上,比边朗成熟稳重许多。

    他们彼此是对方唯一血脉相连的亲人,互相依靠着长大,小时候要饭要到一点好吃的,边策总是让他先吃。

    那个时候边朗就在心里发誓,往后不管边策要什么,他都给,就算边策要他的命,他都能毫不犹豫地给。

    但是边策在梦里向他要齐知舟,说阿朗,你可以把知舟给我吗?

    边朗骤然惊醒,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混杂着愧疚、恐慌的复杂情绪潮水般冲刷着他的心脏。

    半晌,边朗抬起手,重重扇了自己一巴掌。

    因为,他在梦里对他哥说,你要什么都行,哪怕要我去死都行,但是齐知舟不行。

    他这辈子要定齐知舟了,齐知舟从小对他那么坏,他有朝一日都要从齐知舟身上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那一刻,边朗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特别对不起边策。

    ·

    不知又过了多久,边策终于回来了,身上带着齐知舟的味道——薄荷味的浴液,整个别墅只有小少爷喜欢这个气味。

    边朗装着漫不经心地随口一提:“哥,你身上什么味儿,那么重?”

    “有吗?”边策闻了闻胳膊,笑了笑,“薄荷吧,刚刚知舟心情不好,我抱了抱他,安慰了一下。”

    边朗一颗心脏又酸又胀:“哦,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边策想了想,“说了什么扣子......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来听来的,说第二颗扣子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还说他要把什么第二颗扣子藏起来......我听得也不是很明白,东一句西一句的。”

    边朗骤然一顿,想到刚刚小少爷对他发脾气时嚷的话——

    “你校服呢?你怎么不穿校服!”

    “你没给别人扣子吧?你把你的校服拿给我检查!”

    一个荒谬的猜想闪电般击中的边朗,他立刻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边策问他:“阿朗,你去哪儿?”

    边朗嗓音紧绷:“上个厕所。”

    从房间到淋浴房只有短短几步路,边朗走得又急又快,心跳的快要冲出胸膛。

    齐知舟为什么那么问他?

    齐知舟会把他的扣子藏起来吗?

    齐知舟会不会......也有一点喜欢他?

    他从脏衣篓里翻出蓝白校服,忐忑地将两边衣襟合拢——

    第二枚纽扣的位置,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线头。

    边朗快要抑制不住翻涌而出的欣喜,但下一秒,他眼底满溢的笑意瞬间凝固。

    校服左胸口袋上方扣着金属铭牌,上面印着的名字不是“边朗”,是“边策”。

    原来被藏起来的纽扣不是他的,被爱的人也不是他。

    ·

    而此时此刻,二十八岁的边朗看着纸上写着的“边策”,胸膛里翻滚的不甘和嫉妒,比起十七岁那个夜晚,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面容沉冷,回想起山体实验室中,他在濒死时齐知舟对他说的话,他就是靠着这番话才硬撑着活下来的。。

    齐知舟说在很久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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