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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毫无权力决定。

    直到他三十多岁,冯相去世,皇帝掌权,培养出一众亲信,譬如霍征,又大力培养昌王。

    之后他不立太子,朝臣以为他是在几个王爷间犹豫,但昌王依然最叫皇帝宠爱。

    如此,昌王手握大权。

    这般亲情,终究走到这一步。

    云芹听罢,说:“当今应是怕冯相。”

    陆挚:“怕?”

    云芹:“是呀,要是你总管我,便是枕边人,我也怕你。”

    陆挚骤地明白了,笑说:“是我一叶障目,竟没想过,会有‘怕’。”

    这么多年来,朝廷虽重视文官,却再没有培养出一个冯相。

    但彼竭我盈,朝官弱,则皇室强。

    皇帝年轻时可以压制各个儿子,但是如今他做不到,或许此景又令他想起冯相,便雷霆手段,收回权力。

    陆挚思索许久,说:“有可能,接下来衡王会被调回来,新派系官员纷纷冒头。”

    届时,新旧势力交接,朝中将会处于一阵混乱时期。

    云芹:“回头我给你编个笠帽护着脑袋,免得你‘冒头’,叫人打了。”

    陆挚:“要笠帽,不要簸箕。”

    云芹讶然抬眸:“你嫌上了?”

    陆挚凑近,笑说:“不嫌。只是以前走路,戴‘簸箕’还好,现在骑马一颠簸,‘簸箕’就掉了,我得回去捡。”

    “不用怎么改,多给我加两条绳子,绑着结实。”

    云芹又羞又好笑,两手压他脸颊:“这样结实吗?”

    陆挚:“知识(结实)。”

    ……

    段府。

    深夜,府上都熄了灯火,唯有段方絮的内书房,还亮着一盏明灯。

    段方絮来回踱步,他的影子被灯打到房间四处墙壁,在墙壁上如鬼魅游走、攀登。

    红木桌案累着一摞厚厚的文书,因翻看过,参差不齐,犹如高山。

    那是阳河县秦员外托他的亲信,带给他的。

    早在年初,段方絮听陆挚的建议,散播秦玥被“借命”的说法,秦员外将信将疑。

    然而,同样陷入案件里,秦国公幼子如今还好好活着,秦玥却死了。

    秦员外渐渐的,受了动摇。

    也是这时,京中又来钦差,这回上演的是钦差捉钦差的戏码,连刑部侍郎都被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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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番推动下,秦员外出卖了与秦国公的结盟。

    本朝律法规定,若行贿者主动检举,戴罪立功,惩罚酌情减轻。

    秦员外主动暴露行贿者的身份,惩罚远比受贿者轻。

    况且,阳河绝大部分利益关系,还在他手里。

    就是汪县令,也不过是其中一条关系。

    钦差拿不定主意,先铐了他,而不是像对汪县令、秦聪那般。

    放在书房桌上的文书,便是秦员外求合作的一点诚意,自是要段方絮保他。

    若是这样,段方絮就拿捏这段水路:既能供给朝廷,也是给自己留的退路。

    段方絮为官多年,深知朝中到了这境地,储君未立,就是大患。

    所以,他手上要有点东西,才能在接下来的局面里,保住自身,只是……

    他深深拧着眉头。

    烛灯摇晃,门外,传来细细的猫叫声。

    段方絮的影子,终于停下来。

    “吱”的一声,他缓缓开门。

    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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