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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的香甜气味很多，在寒风中格外清晰，又不会混杂。
一个组织成员低喃道：“我好像闻见了热红酒的香味……”
另一个人也小声说道：“我闻到了肉桂的味道，这一定是肉桂卷……”
也有理智的人疑惑道：“为什么这里比城区还要繁华？远东的小城市怎么会过圣诞节？”还过得这么正宗连他们的圣诞节市集都有。
纪德沉默半晌，吩咐道：“先进去看看吧。”
几十个披着斗篷的外国男人在这地方太显眼了，横滨人一眼看到就觉得不对劲，但是想想这里是ff小区，圣诞节也会有警卫队执勤巡逻，就放下了心。
横滨穿黑西装的黑手党到处都是，就是穿着怪异了点的外国人，没什么大不了。
欢度圣诞的广场、热热闹闹的人群，耳畔那些耳熟能详的音乐……如果不是这里亚洲人的面孔占了大多数，没人会觉得他们在远东。
不被允许回到自己国家，无法通过正当途径去其他邻国，在欧洲和世界各地都只能像老鼠一样流窜的士兵们，看着眼前陌生又熟悉的景象，不少人红了眼眶。
纪德走到伊万的小摊子面前，从口袋里找出一些法郎钞票。
看伊万的长相，他用英语说道：“给我们一人一杯热红酒。”
伊万数了数他们的人数，加上纪德28个人。
他笑着也用英语回道：“好的，请稍等。”
之前一大锅都卖干净了，新的一锅已经在煮上了。最后还剩的一点他倒在纸杯里也有三杯，一杯给了纪德，一杯给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
纪德手捧着热红酒，脸上的表情晦涩难辨。
拿到了红酒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有迷茫，有复杂，也都没有第一时间喝，而是安静站在边上，等着伊万煮好其他人的红酒。
伊万内心有点感慨，庆幸自己能够遇上费奥多尔，就算是活在西伯利亚挖土豆，现在也衣食无忧有了工作，比这群流亡在外的士兵强多了。
旁边的普希金看了他们一个个高大又紧实的身材，表情羡慕嫉妒，拿出自己的芝士，热情推销道：“要不要来点煎芝士啊。”
知道自己没发话其他人不可能说话的纪德回头问道：“你们想吃吗？”
有五个人点了头。
纪德又掏出一张票子递给普希金，让他做五份，那五个士兵立刻站在了普希金的摊位前，让普希金本来就小的眼睛更是看不见了。
纪德看着拿出纸杯摆放好的伊万，问：“俄罗斯人，怎么会跑到这个远东小城，这里是俄租界？”
伊万笑了：“横滨的租界条约是和英国签的。”他没回纪德的话。
旁边芝士的香味也飘到大家的鼻子里，一个士兵惊恐地看着普希金，大叫道：“你干嘛！”
纪德转头，锐利的眼神扫向普希金，看到这个胖子手拿木勺在疯狂给白色洒满坚果葡萄干的芝士上浇着蜂蜜。
也喜欢吃芝士的法国人脸色扭曲，同样脑子里问号闪过：这是在干嘛？
普希金又加了一大勺蜂蜜，振振有词：“这可是俄罗斯有名的椴树蜜，非常好吃，让你们尝尝正宗俄罗斯美食的风味！”
说完，他放下勺子，又拿出一罐白色的糖粉往上面撒。
伊万嘴角一抽：深感俄罗斯美食的声誉都被普希金这个人败坏了，本来煎这个一般都是用橄榄油的，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像他一样，吃个煎芝士都要三勺蜂蜜的，两勺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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