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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将他扔去乱葬岗去。

    现在……这“晦气东西”正抱着她,用犬齿厮磨她的耳垂,语气平常说起上吊这事……

    好在虞止及时止住了这话。

    “阿嫄,你记得我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吗?”

    “自然记得,你当时好像在欺男霸女,我替天行道把你脑袋打破了。”

    “哪有霸女,阿嫄你不许污蔑我清白,你明明知道我第一次是你的……”

    虞止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将她抱得越发得紧,“我也不知道如何说,我总觉得我生来就是为了一个人而活着,要等着那个人出现。那天你坐在青梅树上,我虽然被你砸得满头血,但我见你第一眼心就在狂跳……我知道我一直等的那个人……出现了。”

    “阿嫄可以不喜欢我,但阿嫄能不能不要丢掉我,如果阿嫄把我丢掉,我就不知道为什么要活着了。”虞止低声呢喃。

    因着他的话,又想起他吊死的事,姜嫄的心剧烈地跳了一下,但顷刻间又恢复了死寂。

    她从来不信人与人情感的连接。就像她的那对父母,除了鸡飞狗跳,一地鸡毛,就是望不到头的争吵,最后两看相厌,彼此放过,再而找新的人开始新一轮的折磨。

    她很好地继承了父母的薄情寡义,学会的永远是无休止地折磨旁人,无尽的占有索取试探,永远也不会满足。

    虞止尚且年轻,尚且热忱,等再过几年这份热情消磨殆尽,他便不会再这么说。他只会憎恨自己当年一时的错觉,误以为他要等的人是她。

    他的这点终将消弭的爱意,于她而言,远远不够。

    虞止得了她晚上会去清宣殿的承诺,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璇玑阁。

    姜嫄独自枯坐了一会,后知后觉身上黏腻,恰好手臂上的伤已经愈合差不多了,索性就让宫女伺候她去汤池沐浴。

    等她从水汽氤氲的屏风后走出,姜嫄散着湿漉漉的鸦青长发,却在瞥见屏风后的腾腾茶雾僵住了脊背。

    沈谨正垂眸摆弄着茶筅,动作优雅,鹤氅广袖间泛着着银丝绣的簇簇白梅,连带着翻滚的茶雾都围着他飘摇。

    姜嫄许久未见他,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众人皆知,她这个兄长自出生就是太子殿下,言行举止都按照着下一任帝王培养。可偏生他像是个尘世之外的仙人,像诗句里那样,以兰为佩,朝饮坠露,不染尘埃。

    姜嫄将绞发用的绸布掷给了他,坐在了他身侧,理直气壮地奴役他。

    沈谨不疾不徐接过绸布,玉雕似的手指穿过她的发间,“妹妹怎么又忘了,今日是十五,该去云台观了。”

    姜嫄这才记起这茬,心中闷闷不乐,“他何时才会死,每月十五都要去拜见他,我不想见他。”

    冰凉的绸缎绞过发尾,沈谨突然俯身,鹤氅沾着山间清幽掠过她的鼻尖,他低笑道:“妹妹说笑了,他是我们父亲,自当要拜见他。”

    姜嫄冷哼一声,不以为意。

    “什么父亲,我们俩又不是他生的,你只是他侄儿,我与他更是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妹妹这段日子,倒是一反常态,怎么如此抗拒见父皇?”沈谨指尖按住她脖颈跳动的脉搏,声音如清泉流淌,“小嫄儿,可是又背着阿兄做了什么坏事?”

    姜嫄蓦然止住声音,呐呐道:“没什么,就只是厌烦了去拜见他,实在不想听他训话。”

    如果说上个存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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