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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钦是为救她受的伤,间接是她又一次因卫溪宸和严竹旖二人受了无妄之灾。

    火气涌上头,还哪管父亲耳提面命的警告。

    她恶狠狠的目光带着控诉,像极了戏剧里唱黄脸的角色。

    卫溪宸却问向身后的严竹旖,是否要再试试。

    严竹旖面露惊讶,难不成是要她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爬起来?

    江吟月微不可察地呵笑了声,好巧不巧传入二人耳中。

    严竹旖自是不服输的性子,在卫溪宸下马后,开始第二次尝试,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加上卫溪宸的示范,她咬紧牙关,与看人下菜碟的杂毛马再行较量。

    卫溪宸走到江吟月面前,看也没看魏钦一眼,视线落在女子身上,“可有擦伤?”

    “托殿下的福。”

    “富忠才,取药来。”

    “不必,我们自带了金疮药。”

    卫溪宸执意命人取药,塞在江吟月的手中,“怨气都淬火了。”

    那语气,带了点儿令人难以捉摸或许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昔日对她刻进骨子里的纵容。

    众人面前,江吟月再大的火气,也不能随心所欲地发作。她拉起魏钦的衣袖,不落一处地擦拭起伤痕,认真地涂抹打圈。

    如贤妻,对丈夫关怀备至。

    魏钦没阻止,余光落在还在发癫发狂的马匹上。

    一记绵长的口哨声后,任凭严竹旖使出浑身解数仍难以驯服的马匹忽然安静下来。

    满场震惊。

    连太子都投去错愕的目光。

    江吟月诧异转眸,不知一向不争不抢不出风头的魏钦为何一反常态……

    卫溪宸在震惊过后,淡然一笑,“魏卿好本事。”

    “殿下谬赞。”

    魏钦颔首,牵起江吟月的手腕走远。

    卫溪宸随着他们的身影拉长视线,差点忘记马背上的严竹旖,须臾,他走到马的一侧,亲自扶严竹旖下马。

    远离车队的山脚磐石处,江吟月手拿金疮药,示意魏钦褪去上衣。

    魏钦坐在另一侧,心思全然不在微不足道的伤势上。他盯着远处那抹玉色,内双的眼皮勾勒出锋利的弧度。

    “我没事。”

    “有没有事,要检查过才知道。”

    察觉出魏钦的心不在焉,江吟月若有所思。

    议婚那会儿,她被闲言碎语扰乱心绪,破罐子破摔,赌气应下婚事,没有正眼瞧过自己的新郎官,后来同一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她偶尔会细致观察,发觉魏钦性子怪癖。

    其一,大冷的天,穿着单衣,不知情的,还以为江府虐待上门女婿。

    其二,他畏热,不喜与人接触,被意图攀交的人握一下手,都要细致擦拭。

    “魏钦,你是不是也不愿意被我触碰?”

    闻言,魏钦转回眸,慢慢垂下浓密的黑睫,他扒开衣领,露出一部分擦痕,倾斜向江吟月。

    江吟月气笑了,将金疮药放在磐石上,“自己来吧。”

    不情愿不必勉强。

    早在筹备婚事那会儿,母亲与父亲发生分歧,担忧魏钦是看中江府权势才答应入赘的。

    她不以为意,难不成魏榜眼是看中她的品行吗?她任性刁蛮,肆意骄纵,臭名远扬,被皇室“退婚”,魏钦是斜楞眼还是脑子不好,会钟意她这个人?

    他们本就是各取所需的捆绑,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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