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偷天鼠
这一声暴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虚假的龙躯之上。
那威严的龙影剧烈晃动了一下，龙躯内部那个破烂的老鼠猛地一怔，它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江寒那双闪烁着暗红光芒的瞳孔，像是见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刺耳且绝望的尖叫：
「你……你你你！太岁体质！这怎么可能！」
尖叫声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恐惧，那只破烂老鼠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巨大的龙壳中窜出，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拼了命地想往海底更深处的烂泥里钻，想要疯狂退走。
「现在想走？晚了！」
江寒冷哼一声，大手虚空一探。
他体内的太岁劲力呼啸而出，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精准地掐住了那道灰色残影。
那原本能幻化仙威的怪物，此时在江寒手中就像一只被拎住后颈皮的丧家之犬，被轻而易举地拘了回来。
那老鼠被拎到江寒面前，原本灰败的毛发因为恐惧而根根立起，但就在它对上江寒杀意凛然的目光时，这家夥展现出了一项比它的幻术还要惊人的本领——翻脸。
它惊恐狰狞的嘴脸瞬间一垮，垂头丧气地缩成一团，先前的仙威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近乎谄媚的卑微。
「嗨……」它缩着爪子，翻脸比翻书还快，点头哈腰地赔笑道，「伟大的太岁仙人，误会，全是误会！小鼠这厢有礼了，您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江寒笑了，提溜老鼠的后脖领，呢喃道：「如此恐怖的幻术，你是个什么玩意儿？」
「回大人，小人本体是一只幻鼠，最擅长幻术，连仙人境都骗得过去，唯独骗不过大人的太岁神瞳，大人就放了我吧，小鼠知错了。」
江寒随手一甩，将它丢在白骨山的边缘，居高临下地问：「道晶是什么？你和四大家族的协议又是怎么回事？」
幻鼠赶忙爬起来，一脸谄媚地解释道：「道晶可是好宝贝，那是道场的核心晶石。」
「道场一旦失去道晶，整个空间便会崩坏瓦解。四大家族的道场规模极大，里面种植着海量的圣药灵根，且都是与道场同生共死丶无法移植的宝贝。」
原来，这场看似荒诞的「仙兽协议」，竟源于三十多年前的一场大乌龙。
彼时，四大家族的家主正值探索归墟的关键时刻，却在这十万米深渊之下，撞见了正披着「神龙残躯」狐假虎威的幻鼠。
这幻鼠虽然伤势惨重，但幻化出的仙威远比现在扎实，硬生生将四位雄霸一方的家主吓得魂飞魄散。
幻鼠见这些人类实力强横，便临时起意，通过幻境虚构了一个「仙兽」的身份。
随后以四大家族的道晶拿捏住他们的命脉，扬言只需一个念头，便能隔空拘走道场中的道晶，让四大家族百年的基业瞬间化为乌有。
面对「仙人境」的恐怖威压，四位家主压根不敢质疑，只能战战兢兢地与其签署了所谓的「血祭协议」。
他们承诺定期开启归墟，将大量活生生的超凡者送入海底。
在四大家族看来，这是给「仙兽」供奉血食，以保家族平安；
可实际上，那些被卷入归墟的强者，大部分都成了这幻鼠炼制「万灵血」来吊命的耗材。
这场持续了三十年的弥天大谎，骗得北大陆四大家族团团转，若非今日撞上了拥有太岁瞳的江寒，恐怕这只老鼠还能在这白骨山上，继续当它的「深海仙主」。
「那归墟是你弄出来的？」江寒又问。
「回大人，那具龙躯就是小鼠兴风作浪的根本，那本体是一件龙族的灵宝，只是驾驭起来消耗极大。」小鼠老老实实地给出答覆。
江寒点了点头，继续发问：「那珠子呢。」他指的是那颗「明珠王」。
小鼠答覆，那是先天灵宝——黍米之珠，先天拥有无尽的灵力，能够幻化出明珠至宝，和圣药灵根是一个道理。
江寒冷哼一声，太岁瞳蓦然散出摄人光芒：「说谎！你想死吗！」
恐怖的威压如大山压顶，小鼠吓得魂飞魄散，肚皮贴地颤抖不止，哭喊道：「大人饶命！小鼠句句属实，借小鼠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欺瞒大人啊！」
「句句属实？」江寒凛然一笑：「仙古之初，有一种先天凶兽，本体孱弱不堪，却天生能模拟大妖威压，更有一手瞒天过海的偷窃神通。世人称其为——偷天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