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陆归藏被捕,叶辰逃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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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浓稠如墨,撼山武馆内外杀声震天,血光四溅。

    叶辰从暗门逃出的一瞬间,身后的喊杀声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大半。

    他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

    他知道,只要慢一步,那些朱雀门的刀就会砍在他身上,那些枪口就会对着他的后背。

    他咬着牙,沿着一条狭窄的排水沟拼命狂奔。

    排水沟两壁长满了青苔,脚下是黏滑的淤泥和碎石,踩上去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像是踩在一张张湿透的破布上。

    他的右臂还在流血,子弹擦过肩膀留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摆臂都牵动着整条手臂的肌肉,像是有人在用烧红的铁钳夹着他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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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顾不上包扎,顾不上处理,甚至连低头看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身后传来朱雀门追兵的呼喊声和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

    他们的手电筒在黑暗中晃动,光柱扫过废料堆和坍塌的围墙,像一群追猎的饿狼的眼睛。

    叶辰能听到他们的咒骂声,能听到他们踩在碎玻璃上的声响,甚至能听到他们粗重的喘息。

    他知道,如果不能甩掉他们,今晚就是他的死期。

    他现在浑身是伤,灵力所剩无几,体力也濒临极限。

    别说面对十几个追兵,就算面对一个全盛时期的普通武者,他都未必能赢。

    他猛地向右一拐,穿过一条废弃的小巷。

    巷子很窄,两侧是倒塌的砖墙,地上散落着生锈的钢筋和碎瓦片,踩上去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不敢跑得太快,怕被绊倒,但又不敢跑得太慢,怕被追上。

    他侧身挤过一道缝隙,翻过一道矮墙,跳进一条乾涸的河道。

    河道约莫三四米宽,河床里堆满了垃圾和碎石,散发着难闻的腐臭味。

    他猫着腰,沿着河道狂奔了约莫十分钟,每一步都踩在高低不平的碎石上,脚踝不断传来刺痛。

    但他不敢停,只能拼命往前跑。

    终于,身后的追喊声渐渐远去,手电筒的光柱也不再扫向他的方向。

    他停下来,靠在一堵破旧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

    他的左肩伤口因为剧烈运动而撕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在地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一滴丶两滴丶三滴,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浅浅的暗红。

    他抬头望天,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天地间一片昏暗。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只知道这里是城北的一片废弃工业区,四周是破旧的厂房和堆积如山的废料,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化学药剂的气味,还有一些发酵的垃圾散发出的恶臭,混杂在一起,让人反胃。

    远处的烟囱在夜色中像一根根巨大的枯骨,指向漆黑的天空。

    他找了块稍微乾净的地方坐下,靠着墙,闭上眼睛,让自己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左肩的伤口还在流血,他撕下一截衣角,用牙咬着,裹住伤口,勒紧。

    虽然粗糙的布料摩擦着伤口,疼得他直冒冷汗,但至少能暂时止住血。

    他的脑海中翻涌着各种念头——陆归藏丶白虎堂丶岳振涛丶唐昊……今晚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闪过。

    他以为自己赢了,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坐上那个位置。

    没想到,陆归藏比他更狠,更毒,更有耐心。

    他不过是螳螂,而陆归藏才是黄雀。

    不对。

    他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这种事情,怎么瞒得过唐昊那只老狐狸?

    唐昊为什么一直都不动?这有猫腻。

    他想起唐昊这些天的沉默,想起他那些女人在城和医院的埋伏,想起他一次又一次在最后关头出现的时机——每一次都是恰到好处,每一次都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每一次都让他功亏一篑。

    唐昊不可能不知道今天的行动,他不可能没有安排。

    他一直在等,等他和陆归藏两败俱伤,等他叶辰成为丧家之犬,等陆归藏也掉进陷阱。

    「哈哈哈……」叶辰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厂房之间回荡,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和彻悟后的自嘲。

    「陆归藏,你也失算了。」

    「你以为你是黄雀,却不知道黄雀背后还有一条毒蛇。」

    「唐昊,你才是真正的赢家……但你不会永远赢下去的……」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刻骨的仇恨,像是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陆归藏,唐昊,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站起身,将手机掏出来,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发给阿南:「我在城北老工业区,速来接应。」然后关机,将手机塞进口袋。

    他必须离开这里,离开江城,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养伤,恢复,然后卷土重来。

    ……

    撼山武馆内,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

    陆归藏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台下那些还在挣扎的白虎堂残部。

    他的手中依然盘着那两颗文玩核桃,核桃已经被盘得通红发亮,包浆厚实,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的脸上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仿佛眼前这场血腥的屠杀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表演——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看过了多少场这样的表演,每一次他都是坐在最好的位置,看着别人的血染红舞台。

    他的身后,手枪队一字排开,枪口对准着下方,随时准备开火。

    朱雀门的人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白虎堂的人被分割包围,一个个倒下,越来越少。

    他们的人越战越勇,而白虎堂的人则越战越少,越战越绝望。

    「陆归藏!你不得好死!」一个白虎堂的兄弟嘶声吼道,挥舞着砍刀冲向高台。

    他浑身是血,衣服破破烂烂,脸上满是刀伤,左眼已经被血糊得睁不开,但眼神却异常凶狠,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他的砍刀已经卷了刃,但依然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陆归藏没有动,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身旁的保镖一枪击中那人的大腿,那人踉跄着倒地,又被冲上来的朱雀门弟子乱刀砍死。

    鲜血溅在高台的台阶上,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顺着台阶的边缘缓缓流下,汇入地面那片更大的暗红之中。

    陆归藏看着这一幕,微微摇了摇头,像是有些惋惜。

    「何必呢?投降不就好了?我陆归藏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只要放下武器,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

    「我这个人最不喜欢看到无谓的牺牲,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何必把命都搭进去?」

    没有人回答他。

    剩下的白虎堂兄弟已经杀红了眼,他们不在乎能不能活,只在乎能不能拉一个垫背的。

    他们挥舞着砍刀,拼死冲向朱雀门的人,用最后的力量做最后的抗争。

    有人被砍翻在地,还挣扎着要站起来,想再砍一刀;

    有人被砍断了手臂,就用另一只手抱住敌人的腿,给同伴创造机会;

    有人已经站不起来了,就用嘴咬住敌人的脚踝,直到被一脚踢开。

    陆归藏叹了口气,似乎真的有些惋惜。「那就成全他们吧。」

    他挥了挥手,动作轻描淡写,像是在拂开一粒灰尘。

    朱雀门的人更加猛烈地扑了上去。

    刀光闪烁,惨叫连连,最后一个白虎堂的兄弟被砍翻在地,他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一刀砍在脖子上,血喷如注,身体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武馆内终于安静下来。

    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每一寸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着硝烟丶汗水和泥土的气息,厚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朱雀门的胜利者们站在尸堆中,喘着气,擦拭着刀上的血迹,脸上带着胜利后的疲惫和满足。

    有人低头祈祷,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兴奋地踢着脚下的尸体,有人开始翻找死者身上的值钱物件,把钱包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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