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是在威胁本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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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的过去,可问题是,她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富贵,比那些好吃懒做的公主们高尚多了。

    「姐夫,我终于见到你了!」

    宋献策急匆匆地走了进来,如果不是他的身高,陈应一时间半会还真认不出宋献策,眼前这个满脸疲惫丶眼窝深陷丶头上竟已生出几缕白发的年轻人,还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宋献策吗?

    「姐夫!」

    宋献策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通红,几乎要哭出来:「您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应看着他那双因长期握笔而变形的手指,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献策,你————辛苦了。」

    宋献策苦笑道:「姐夫,我不怕辛苦。可您能不能别什么事都扔给我?沙河卫的公文丶陈记商号的帐目丶兴州四卫的移民安置丶永宁港的工程建设丶还有那些部落的纠纷————我一天睡不到两个时辰,手指都写变形了!」

    他伸出双手,十根手指的关节处都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中指和食指明显弯曲变形。

    陈应沉默了。

    他确实忽略了宋献策,他从永城到沙河,从沙河所到大鹿岛,从大鹿岛到双城卫,从双城卫到永宁港,所有的后方事务,几乎都压在了宋献策一个人身上。而他自己,却带着大军在前线厮杀,享受着建功立业的荣耀。

    「伯安,你想让我怎么做?」

    陈应问。

    宋献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姐夫,我想跟您去打仗。」

    「不行。」

    陈应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后方离不开你。」

    「那您就再找个人替我!」

    宋献策急了,「姐夫,我也是男人,我也想建功立业,也想封妻荫子!您不能总让我窝在后方算帐啊!」

    陈应看着他,沉默良久。

    他知道宋献策说得对,可问题是,他手里实在没有合适的人选。苏媚虽然能干,但她毕竟是女子,很多场合不便出面。周斌丶王铁柱那些人,打仗是把好手,可让他们处理政务丶管理帐目,比杀了他们还难。

    「伯安,」

    陈应叹了口气:「你再忍忍。等找到合适的人,我一定放你出去。」

    宋献策失望地低下头,忽然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姐夫,我有个主意。」

    「说。」

    「您听说过海瑞吗?」

    陈应一愣:「海瑞?当然听说过。怎么了?」

    宋献策压低声音:「海瑞这个人,官做不大,可他的名声大。为什么?因为有人想让他死,就拼命弹劾他;可越弹劾,他的名声越大,官反而越做越高。」

    陈应若有所思。

    「姐夫,您现在也一样。」宋献策继续道,「东林党人想害您,拼命弹劾您。可您越被弹劾,陛下越信任您。您为什么不学学海瑞,被敌人推着升官?」

    陈应眼睛一亮:「你是说————」

    「您不要主动去争什么。」

    宋献策道,「您只管打仗,只管做生意,只管把大宁都司经营好。那些想害您的人,自然会跳出来。他们跳得越欢,陛下就越觉得您委屈。到时候,不用您开口,陛下就会替您做主。」

    他顿了顿,又道:「就像这次回京献捷。您本不想回来,可圣旨一下,您不得不回。

    结果呢?陛下亲自来探病,满朝文武都看着。东林党人想害您,反倒成全了您。」

    陈应听完,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伯安,你这脑子,不去京城真是可惜了。」

    宋献策苦笑:「那姐夫答应我了?」

    「答应你什么?」

    「答应我,等找到合适的人,就让我出去。」

    陈应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宋献策大喜,连连道谢。

    陈永仁快步走进书房,拱手道:「乾爹,徽商总会的副会长江春求见,人已经在门外候着了。」

    陈应正靠在椅背上揉太阳穴,闻言眉头一皱:「不见。告诉他,本官在养病,不宜见客。」

    「乾爹,」陈永仁迟疑了一下,「江春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着————傅应星傅爷。」

    陈应的手停了下来。

    傅应星,魏忠贤的外甥。这个人虽然本事不大,但身份特殊。他既然跟着江春一起来,说明徽商这次是下了本钱的,连魏忠贤那边都打通了关节。

    「让他们进来吧。」陈应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袍。

    片刻后,江春和傅应星被引入前厅。

    江春约莫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穿着半旧的绸袍,举止间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圆滑。一进门,他就躬身行礼,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草民江春,拜见陈大人。」

    傅应星摆摆手,指了指江春,「这位江掌柜,是徽商总会的副会长,也是扬州盐商里排得上号的人物,今天他来找你,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嗯!」

    傅应星藉口离去,态度非常明确,他只负责引江春进入陈府,其他的事,他不管。

    江春连忙接口,声音恳切:「陈大人,草民今日冒昧来访,是代表徽商总会,向大人————解释一下误会!大人手段高明,草民等甘拜下风。只是,在商言商,大人如此不计成本地压价,于大人丶于徽商丶于天下百姓,都不是长久之计。」

    陈应靠在椅背上,端起茶盏,慢悠悠地抿了一口:「哦?那江掌柜说说,怎么就不是长久之计了?」

    江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大人有盐,有铁,有产能,有技术,草民等确实比不了。可大人想过没有,徽商在江南经营了几代人,盐路丶铁路(指的是铁的销路,而不是跑火车的铁路)丶茶路丶布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大人今日把盐价压到七文,明日把钢价压到三十文,固然能让草民等亏本,可大人自己也赚不到钱。长此以往,两败俱伤,何必呢?更何况,大人手底下有几十万军户要养活,有数万大军要养,处处都要银子。价格战打下去,大人撑得住吗?」

    陈应放下茶盏,目光冷冷地看着他:「江掌柜这是在威胁本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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