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海上天子京城暗涌(2/2)
陈应眉头一皱:「说什么了?」
「具体不清楚,但据锦衣卫的眼线说,他们吵得很厉害,似乎有人提议————对陛下不利。」
陈应冷笑一声:「他们真是好胆,居然敢————」
苏媚压低声音:「大人,要不要派人盯着?」
「已经盯了。」陈应淡淡道,「许显纯亲自盯着,只要他们敢动,就让他们尝尝本帅的手段。」
陈应其实也在钓鱼,他用天启皇帝在钓鱼,其实天启五年的时候,东林党已经被魏忠贤收拾得差不多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东林党还想翻盘,只能采取盘外招。
苏媚点点头,退了下去。
陈应其实也没有想过这些人居然如此无耻,他有些天真了,这些玩政治的人,心太脏了,简直就比妓女的那个啥还要脏。
天启皇帝忽然欢呼一声:「上钩了!陈卿,快看,鱼上钩了!」
陈应转头看去,只见天启皇帝奋力拉起鱼线,鱼线的尽头,一条巴掌大的海鱼正拼命挣扎。阳光照在鱼鳞上,闪着银色的光。
「好!好!」天启皇帝笑得合不拢嘴,「朕————我钓到鱼了!」
朱由检也凑过来,眼中满是羡慕。
陈应笑道:「爷好手段。这鱼叫黄花鱼,肉质鲜嫩,最适合做火锅。」
天启皇帝眼睛一亮:「火锅?在船上也能吃火锅?」
「能。臣让人准备了铜锅丶炭火丶海鲜丶羊肉。爷想吃什么,都有。」
天启皇帝大笑:「好!今晚就在船上吃火锅!」
海上日落,比陆地上更加壮美。
夕阳将海面染成一片金黄,远处的天际线被晚霞烧得通红。海鸥归巢,鸣叫声渐渐远去。船队在海面上缓缓前行,留下一道长长的尾迹。
天启皇帝坐在甲板上,面前摆着一个小铜锅,炭火烧得正旺。锅里翻腾着乳白色的汤,海鲜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他夹起一片刚烫好的鱼片,蘸了蘸酱料,送入口中,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
「好吃!比宫里的还好吃!」
陈应坐在一旁,笑道:「爷喜欢,就多吃点。」
朱由检也吃得满嘴流油,早忘了晕船的事。他喝了一口酒,忽然问:「伯应,你说,那些东林党人,现在在干什么?」
陈应放下筷子,淡淡道:「这个我猜不到————」
天启皇帝的手顿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吃:「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多大的胆子。」
陈应瞬间明白过来,天启皇帝也不是傻子,他其实也在钓鱼,以身为诱饵。
「你是不敢猜?还是猜不到?」
「无论如何,臣必定护陛下周全!」
天启皇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陈卿,有你在,朕放心。」
京城,东林党秘密聚会处。
钱谦益坐在上首,面色阴沉。他的身边,坐着黄道周丶倪元璐丶刘宗周等东林党骨干。烛火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都忽明忽暗。
「诸位,」钱谦益缓缓开口,「陛下已经出京了。随行的,只有陈伯应的三千沙河新军,和一千五百锦衣卫。」
黄道周皱眉道:「钱大人,你到底想说什么?」
钱谦益看着他,一字一顿:「土木堡之变,诸位都知道吧?」
众人脸色大变。
倪元璐霍然站起:「钱大人,你疯了?那是谋反!」
「谋反?」钱谦益冷笑,「陛下宠信阉党,重用幸臣,把朝政搞得乌烟瘴气。东林六君子,被魏忠贤下狱,生死不明,这样的昏君,还要他做什么?」
刘宗周沉声道:「钱大人,慎言!」
钱谦益摆摆手:「我不是要弑君,是要清君侧。皇上身边的陈伯应,是祸国殃民的小人。只要除掉他,皇上自然会醒悟。」
黄道周问道:「怎么除?他在海上,咱们鞭长莫及。
钱谦益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所以,咱们得请帮手。」
「谁?」
「建奴。」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钱谦益继续道:「建奴的水师不行,可登州水师行。沈有容那个老东西,一直被朝廷冷落,登州水师的军饷都发不出来,若是咱们给他送银子,让他反,他会不会反?」
黄道周摇头:「沈有容是忠臣,不会反。」
「忠臣?」钱谦益冷笑,「他忠的是谁?是陛下。可陛下现在被陈伯应架空了,他忠谁去?再说,咱们不是让他反,是让他清君侧。只要他把建奴的大兵运到大鹿岛,把陈伯应拿下,皇上自然会感激他。」
倪元璐忍不住道:「你这是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钱谦益叹道:「元璐,你以为我不知道?可眼下,只有建奴能帮咱们。等清除了陈伯应,再对付建奴也不迟。」
众人沉默。
黄道周沉吟良久,缓缓道:「钱大人,你这个计划,太冒险。万一走漏风声————」
「不会。」钱谦益打断他,「咱们只找最可靠的人。沈有容那边,我亲自去谈。」
黄道周还要再劝,钱谦益已经挥手制止:「就这么定了。诸位若怕,可以不参与。但不要坏了大事。」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大多数人默默点了点头。
黄道周长叹一声,闭上了眼睛。
东林党的利益太杂,也太多了,辽饷的盘子,他们伸手了,盐商的盘子他们也伸手了,还有遭遇,自从李三才担任漕运总督开始,大明的运河,就成了东林党的钱袋子,这条运河,每年光朝廷投入就多达上千万两银子,再加上漕运产生的利益,已经让东林党不得不疯狂起来。
他们没有了朝中的势力,不仅护不住辽东的盘子,也护不住漕运这条线,甚至也包括盐商这块肥肉,什么算计,都是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