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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地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整个身体都被血水和汗液浸透。

    他不能停歇,必须马上去救明月。

    此时满花苑外围满了凑热闹的人。

    来这烟柳巷闲逛的本就不是些正人君子,眼见得死了人不但不怕,反而闹哄着将小巷挤得水泄不通。

    “死的谁?”

    “说是那康家的家仆。那条蛇妖!”

    “哦哟哟,那厮死得好啊。就是不知道之前被他花大价钱包圆的头牌能不能让爷几个尝尝味儿了!”

    “就是说啊。柳小姐那腰老子想了一整年了!”

    一张张油腻夸张的嘴挤在一起,像是池中望天张口的肥大锦鲤。

    但锦鲤祈求的是鱼食,他们祈求的是肉欲。

    贺玠低着头从人群之中穿过。

    没有人看到他救了那个孩童,他们只知道这个少年杀了康家大少的贴身仆役,打了名门望族的脸。

    “喂!你小子是为了那头牌吗?”

    不知何人在人群中不怀好意地开始起哄,随后拥挤的鲤鱼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接二连三的哄笑声瞬间炸开了整条烟柳巷。

    贺玠的身体又累又痛,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觉得那些嘈杂的笑声令人恶心又厌烦。

    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撑着才跑出包围圈,呼吸到暗巷之外的清爽空气。

    “他死定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尤其是康庭富那个疯癫,指不定怎么折磨!”

    “真是为了个伎子吗?”

    “哈哈哈还能因为什么?”

    他们的声音还阴魂不散地盘旋在耳旁,直到贺玠踉跄跑回到拴着马车的医馆都还像一团肥油卡在嗓子眼令人作呕。

    再也不想去那种地方了——贺玠爬上马背,止不住地大口喘气,甚至干呕出声。

    好难受。

    好恶心。

    为什么他们要那样说自己?

    贺玠发了疯般地揉搓着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肤,即便通红一片也没有停手。

    “喝点水吧,孩子。”

    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碗清水,贺玠猛地回神,看向闭眼站在身旁的沈郎中。

    “小尾巴将那孩子送过来了,他已经没事了,两人在屋里睡觉呢。”老郎中虽然看不见,但眉眼依旧慈祥地弯弯。

    “辛苦你了。”

    老人温和的语气击垮了贺玠心中摇摇欲坠的堤线。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句感谢,却让他鼻尖酸涩不已。

    贺玠接过水碗大口大口喝下,漏出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衣服和马鬃,清凉的滋润冲刷了梗在喉间的压抑。

    “谢谢。”他将空碗还给沈郎中,“请问您知道死门河在哪吗?”

    沈郎中嘴唇翕动:“你要去那里吗?”

    “我要去救一个朋友,拜托了。”贺玠轻喘道。

    “一定要去吗?”沈郎中好像有所顾虑。

    贺玠点头。

    沈郎中叹了口气,抬手给他指明了一个方向。

    “一直往东南方走就能看见了。”

    贺玠利索地解开缰绳,一扬马鞭,掉头就朝着他指的方向策马奔去。

    屋内趴在桌上熟睡的尾巴动了动耳朵,两只竖立着黑色尖毛的长耳捕捉到了马蹄奔远的声音。他揉着眼睛走出门,看向沈郎中问道:“沈爷爷,那个贺玠回来了吗?”

    “回来了。”沈郎中呵呵笑,“不过又走了。”

    “走了?”尾巴大惊失色,“他这个时候往哪儿跑呢?”

    沈郎中咳嗽两声:“他说想去死门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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