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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氏盘桓不归家,这钱爱卿又没有及时通报封府,可怜天下长辈之心,该是如何煎熬焦灼?”

    “钱爱卿也有错。”

    “这样吧,钱爱卿如今正在治伤不便挪动,朕做主,若封爱卿的孙儿在钱爱卿的府中有什么喜欢的、看中的、舍不得归家也要把玩的东西,封爱卿就一并搬回家去嘛。”

    “权当钱爱卿给封爱卿赔罪了,封爱卿觉得如何?”

    又未等封子平表态,谢水杉松开了他的手。

    雍容负手对殿外道:“金吾卫何在?”

    侍立在廊下的金吾卫听召,立刻朝着谢水杉的方向而来,走到她身前跪地。

    “臣在!”

    谢水杉道:“带上几队人,护送封爱卿一起去钱爱卿的府上,将封爱卿的孙儿好好地接出来,送回封府。”

    “臣遵旨!”

    “事不宜迟,封大人家中亲眷一定急坏了,这便出宫去接孙儿吧。”

    封子平颤颤巍巍地点头,对皇帝雷厉风行的决策实在始料未及,他又不是多么心思灵秀的人,根本还没能反应过来眼前情势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下意识想跪地谢恩,也根本不在意钱氏给不给他赔礼,只一心想着他接回孙儿就好。

    结果金吾卫飞速进殿两人,一左一右架着封子平就出了两仪殿。

    到此时,满殿的文武朝臣才总算是明白了过来——皇帝就是在为封子平出头!

    并且是毫不留情面地为封子平这个区区五品官彻底得罪钱氏!

    由皇帝做主,让封子平的孙子无论看上钱满仓家中什么东西都可以带走当作赔礼。

    这本倒也没什么,可是皇帝吩咐金吾卫带上几队人护送封子平去接孙子。

    金吾卫一队五十人,带上几个队是去接人吗?

    那是去抄家!

    钱振急急上前一步,可是嘴唇抖动了几下,正对上了皇帝慢慢转过身来,看向他的视线。

    钱振已经跟皇帝周旋了几年,有输有赢,大多时候是占据上风的。

    新皇登基的前几年,钱振总是能够看到皇帝被气到愤懑欲死,却无计可施,不得不像还未曾登基之前寄住钱氏屋檐之下那样,捏着鼻子对他低头讨好。

    如今皇帝登基七年,钱振看到过皇帝痛苦、无奈、暴怒、阴鸷、消沉、麻木等等诸多神情。

    却是第一次在皇帝的眼中看到此种眼神。

    那眼神平静得如同深不见底的黑渊,没有任何疯狂和得意之色,直让人望进去,就要淹没在那一片浓黑之中。

    皇帝刚刚无论是装疯卖傻也好,巧言诡辩也罢,确实是打了一场令人猝不及防又无可辩驳的“大胜仗”。

    满朝文武敢不认同皇帝说的话吗?

    敢不认同,若是下次皇帝再“梦魇寐行”,不慎伤了谁,哪怕是杀了谁,他们又能如何呢?

    尚药局可全都是皇帝的人,皇帝的梦魇何时而发、何时消除,因何而发,全由皇帝自己说了算。

    钱氏敢不认同皇帝做主给封子平赔礼吗?

    钱满仓方才在大殿之上殴打封子平的行径,就可以解读为当殿行凶,殴打同僚,藐视朝会,目无君上。

    殿前失仪若认真压下来都是大不敬之罪,钱满仓有一个字敢不认,丢的就是官和命。

    相反,钱满仓如果认了就只是破财。

    可如此巧妙践行皇权“大获全胜”的局面,钱振竟然在皇帝的眼中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窃喜与波动。

    皇帝一双向来凌厉如刀的凤眸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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