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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步也不准离开。”

    十八娘伸出手,指尖轻拂过徐执玉腰间的铃铛。

    叮铃一声,清音入耳,便是她的回答。

    徐执玉再无牵挂,头也不回地没入茫茫雪幕。

    她此行所往,是位于明教坊深处的城隍庙。

    时值岁暮,人皆忙于家事,庙中香火一时冷清。

    残雪堆在阶前,几个庙祝蜷在炭盆边,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盹儿。

    徐执玉敛声屏气,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庙中深寂的殿宇间。

    最终,她的脚步止步于十殿阎王殿外。

    殿门虚掩,她掏出藏在袖中的短匕,径直朝着殿中那尊泥胎坐像走去。她双手握刀,对着面前的泥胎坐像咬牙猛划:“祝长右,你出来!”

    刀刃深陷,泥屑纷飞。

    她划得一下比一下狠,话语也一句比一句重。

    她用尽力气划开泥像的胸膛,仿佛只要穿透这层泥塑皮囊,便能逼出藏在其中的人。

    “何人敢动本君坐像?”

    “我!严献仙!”

    短匕脱手坠地,一声清鸣在死寂的殿宇间反复回响。

    徐执玉循声奔向殿中的另一道身影,声音因焦急而发颤:“长右,子安的魂魄没了。”

    相里闻瞥了眼殿中坐像,随即攥住她的手腕往外走:“出去说。”

    城隍庙外不远,便是一座荒宅。

    两人前后脚跨进门内,身影很快没入荒宅的暗影之中。

    相里闻推开一间门窗尚算完好的厢房,侧身而入。

    徐执玉心头揣着焦灼,紧步跟进去。

    话未出口,相里闻先抬手替她将敞开的披袄合拢。

    纸窗透进天光,他的影子沉沉地笼下来。

    徐执玉握住他的手腕,顺势上前半步,委屈巴巴地开口:“我真的没法子了,才来找你。”

    昨日,徐执玉从钟离观处得知:十八娘双目红肿,留着血泪。她孤零零地蜷在门外哭,已有两个日夜。

    自徐寄春沉眠不醒,十八娘便活在无尽的自责里。

    她悔当日先别,未与他同行归家;更自责人鬼殊途,是她累他遭此天谴。

    “阴气冲散魂魄。”

    那个道士的话,徐执玉今日亲耳听得真切。她心中惊疑翻涌:此人此言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有意为之,欲引导十八娘远离徐寄春?

    她太怕了,怕得喘不过气。

    怕徐寄春再也醒不来,怕十八娘为诛心之言所困,就此心碎离去。

    倘若……倘若徐寄春有朝一日醒来,向她这个母亲讨要心上人,她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她坦言,自己知晓一切,却袖手不管,任他二人阴阳相隔、情缘尽断?任由十八娘带着无尽愧疚,彻底消失?

    无望之下,她记起徐寄春上回离京后,祝长右凭空出现在她眼前,言明其身在地府为神,嘱她遇事可往城隍庙相寻。

    从前,她不敢找他,怕他因自己卷入是非。

    就算她被顺王府逼至绝境,也未曾动过半点找他的念头。

    可今日途穷路尽,她已走投无路,才想到去城隍庙试一试。

    相里闻:“他没事。”

    徐执玉声泪俱下:“子安已昏睡四日,你还说他没事……”

    相里闻别过脸:“他在地府。”

    徐执玉:“他阳寿未尽,为何会去地府?”

    “他……”相里闻目光游移,支支吾吾地向她解释,“几位同僚前几日勾妖魂时,顺手把他的魂魄带回地府了。”

    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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