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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亦是最诡异之处,便是真凶竟似拥有未卜先知之能。独孤抱月的每一步行踪、每一处去向,哪怕是她有意隐藏的隐秘行程,真凶都了如指掌。

    一间闺阁,冷硬地隔开两方天地。

    院内,是十八娘与徐寄春。

    二人十指相扣,沿着后院且行且止。

    阶前,是颓然瘫坐的韦遮。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陷入一片无尽的茫然。

    十八娘:“有一件事很蹊跷。韦馆主方才提到的两个日子,独孤娘子都待在房中。真凶假扮她在外兴风作浪,如何确保她不会突然出门?”

    廊庑下暗影浮动,两个小厮蜷在角落,东倒西歪昏昏欲睡。

    徐寄春扫过他们歪斜的身子,迟疑道:“让她‘睡’到一切结束?”

    令人昏睡不醒的手段?

    无非下药、施术,用烟三种。

    妖术?

    真凶若真在独孤抱月身上施加妖法,以钟离观之能,怎会对此毫无知觉?

    迷烟?

    纸窗完好,平整无破。

    蒙汗药!

    最简单最方便的蒙汗药!

    四目相对,一触即分。

    两人默契地扭头,将目光投向后院深处的东厨。

    十八娘快步走到韦遮跟前:“独孤娘子平日的膳食,由谁经手?”

    六出馆的管事独孤忘机应声而出:“馆中专有两人负责。其一是哑仆瞿麦,擅制点心,颇得娘子喜爱;其二是厨娘张佩兰,娘子的日常膳饮,皆由她亲自操持。”

    韦遮:“那二人何在?”

    东厨管事被唤至门前。

    他神色惶恐,头也不敢抬:“回家主,两人一早便动身去南市了。”

    徐寄春:“瞿麦与张佩兰来自何地?”

    管事垂手答道:“张佩兰是江南名厨鱼娘子的高徒,九年前入馆。瞿麦原在老宅东厨掌点心之事,因馆中人手不足,主母便作主将他从襄阳调了过来。”

    徐寄春:“瞿麦是韦家旧仆?”

    韦遮:“昨日我让你们清点韦家旧仆,为何没有瞿麦的名字?”

    管事的身子伏得更低:“家主容禀。此人只在老太爷院内行走,未入主宅名册。依例……确实不算。”

    “依例?好一个依例!”韦遮气得浑身发抖,一股腥甜直冲喉头,“我是整个韦家的家主,老太爷的仆役,怎么不算我的旧仆?!”

    十八娘急得不行,忙开口问道:“这个瞿麦,平日奇怪吗?”

    管事:“一个哑巴,说不了话。娘子有时在馆中闷了,总爱找他说话。”

    闻瞿麦之名,钟离观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他!抱月曾说,唯有哑奴瞿麦,愿意听她说话。”

    独孤抱月是个狐妖,时常闯祸,甚至杀人。

    纵使韦遮将她杀人一事遮掩得密不透风,不准片语入她之耳。

    可每年从襄阳涌来的韦家人,往来于六出馆中。那些尘封的旧事、隐秘的传闻,便在众人欲言又止的神情间,悄悄透出了风声。

    红尘俗世,世人皆惧妖,更何况还是个杀人食心的妖。

    疏离与忌惮,本是人之常情、天经地义。

    可独孤抱月偏偏生着颗人心,会笑会恼,并非不能言语的枯木顽石。

    旁人见到她,或刻意绕道而行,或垂眸缄口无言。

    她将身边人的反常归于“畏妖”天性,懵懂单纯,不疑有他。

    只是这无人敢近、无话可听的境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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