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分院
就在这时，仿佛感应到那道过于活泼的注视，西弗勒斯·斯内普抬起了眼皮。
目光穿过喧闹的大厅，与达里奥撞个正着。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慢条斯理丶足以让人血液流速都放缓的剖析。斯内普的目光冷漠地移开，重新落回酒杯，仿佛刚才只是瞥见一只无关紧要的飞虫。
「达里奥·沃斯！」
他回过神来，在几个新认识朋友的鼓励眼神中，大步走上前。破旧的分院帽扣在头上，遮住了视线。
「嗯……」一个细微的声音直接在脑中响起，「快乐的灵魂，像永不停歇的春日小溪……勇气多得快溢出来了，标准的格兰芬多……下面还藏着拉文克劳的好奇心，对自己丶对世界都想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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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顿了顿，一股冰凉的触感探向他的胸口。
「……但这底下……古老的回响……痛苦与馈赠的共生体……有趣，真有趣。」
帽子似乎沉吟了一下。
「快乐是你的盾牌，但你要面对的，是需要用盾牌去守护的东西，而不仅仅是举着它狂欢。你需要把这份明亮，锻造成能在最黑暗处依然指引方向的光。」 它拉长语调，洪亮地宣布：
「格兰芬多！」
达里奥摘下帽子，朝着爆发出雷鸣般欢呼和掌声的红金长桌，露出他标志性的丶带着虎牙的灿烂笑容。他跑向长桌，与伸出手的学长们击掌，自然地在几个看起来同样活泼的一年级生旁边坐下。
「太棒了！我就觉得你该是我们院的！」一个红头发的男孩用力拍他的背。
达里奥笑着回应，目光却下意识地，再次溜向教授席。
斯内普教授正用银刀切着牛排，动作精确得像在制作魔药。他没有看向这边，侧脸在烛光下像冷硬的石膏像。
然而，就在达里奥望过去的瞬间，斯内普切肉的动作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刀尖与瓷盘摩擦出细微到近乎幻觉的声响。随即，一切恢复流畅，仿佛只是达里奥的错觉。
但达里奥眨了眨眼，笑容未减。热闹的宴会，美味的食物，友好的新同学……一切都很完美。
胸口的烙印持续散发着平稳的温热，像一杯恰到好处的暖茶。达里奥小口吃着布丁，和周围人分享巧克力蛙卡片，仿佛刚才那冰冷的对视和细微的凝滞从未发生。
及时行乐，是他的天赋，也是他的选择， 诅咒的阴影？那是明天，或者后天的事。而今天，霍格沃茨的夜空有会动的星星，盘子里的布丁会自己续满，还有整整一城堡的奇遇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