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最适合夜游的体质
达里奥摇摇头，将手中那瓶颜色勉强算得上合格丶品质只能说「过关」的疥疮药水小心地放在桌上。他转过身，一双泪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地窖光线下，清澈地映出赛奇苍白的脸，里面是毫不作伪的关切。
「我没事，」他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拍了拍自己乾净的前襟，「一滴都没溅到。你呢？有没有哪里被烫到？或者……吓得心跳到现在还没找回来？」
他一边问，一边自然地伸手扶了赛奇一把，帮他站稳。指尖能感觉到朋友手臂肌肉仍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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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奇深吸了几口气，感觉肺部终于灌进了真实的空气，而不是刚才那瞬间的惊恐与药水的酸腐味。他看着达里奥安然无恙的样子，又看看地上那摊离他们咫尺之遥丶还在微微冒烟的腐蚀痕迹，脸上渐渐恢复了一点血色。
「我……我还好，就是腿有点软。」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即又心有馀悸地看向那边正在斯内普教授冰冷注视下丶狼狈清理残局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们到底是怎麽弄的……太吓人了。达里奥，你刚才反应真快！要不是你拉我那一下……」
「碰巧了。」达里奥截住他的话头，语气轻松，仿佛那千钧一发的拉扯和随后诡异的「幸运」偏移，真的只是巧合。他不想，也无法解释更多。
「而且，我们运气不错，药水也没废。」他用下巴点了点桌上那瓶药剂，成功转移了话题，「虽然可能拿不到『O』，但『A』总该有吧？交了差，赶紧离开这儿，我快被这味道腌入味了。」
他说着，还故意皱皱鼻子，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赛奇被他逗得终于露出点真心的笑容，紧张感消退不少。
「你说得对。」赛奇努力站直，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又恢复了些许精神，「走，交药水去，这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那场魔药课上的惊险插曲过后，日子如同黑湖的水面，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圣诞节假期前的几周在课业，测验和图书馆的时光中滑过。
得益于那种奇妙的「幸运」，达里奥的几次夜游总是能巧妙地与费尔奇和他那只眼神不善的猫洛丽丝夫人擦肩而过，这让赛奇既羡慕又觉得不可思议。
出事的前一晚，月光格外清冷。两人像往常一样溜出公共休息室，蹑手蹑脚地潜行到安静的奖杯陈列室。银辉透过高大的窗户倾泻而入，为那些擦拭鋥亮的奖杯丶盾牌和雕像蒙上一层幽蓝的纱。赛奇正指着某个年代久远的魁地奇奖杯，压着嗓子兴奋地低语，猜测着当年比赛的盛况。
达里奥却突然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