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盯——
「嘿，乔治……你说，沃斯教授这个点，急匆匆地去地窖……是要干嘛？总不会是找斯内普教授喝杯睡前南瓜汁吧？」
乔治摸着下巴，做深思状：「以我敏锐的观察和新研发的『可能性探测术』（刚刚命名）推断，更有可能是一场关于学院纪律的……激烈辩论？或者，为了我们被扣的十分展开终极谈判？」
弗雷德嗤笑：「得了吧，我赌一个加隆，他是去决斗的！为了我们格兰芬多的荣誉，单挑那只老蝙蝠！」他说得眉飞色舞，仿佛已经看到了魔光四射的场面。
「嘘——！」乔治赶紧捂住他的嘴，两人又鬼鬼祟祟地探头看了一眼早已空荡荡的走廊，这才勾肩搭背，带着被扣分的痛和对教授夜会原因的无尽遐想，溜回了格兰芬多塔楼。
与此同时，达里奥已经站在了魔药办公室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袍子，抬手，敲响了门。
「进。」
门内传来一个简短丶低沉丶且因被打扰而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达里奥推门而入。
地窖办公室依旧笼罩在熟悉的阴冷与魔药混合气味中。斯内普坐在他那张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后，头也没抬，手中羽毛笔正以近乎刻薄的力道划过一份学生论文。
从他紧锁的眉头和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来看，这份作品的愚蠢程度大概又刷新了他的忍耐下限。
达里奥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反手带上门。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抽出自己的魔杖，对着桌边一支闲置的旧羽毛笔轻轻一点——笔身扭动变形，迅速伸展丶定型，变成了一把样式简单但足够结实的木椅。
他将椅子拉到斯内普斜对面的另一张空桌旁坐下，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普通钢笔和教案本，摊开来，仿佛只是来寻个安静地方工作的。
办公室里只剩下羽毛笔划过劣质羊皮纸的沙沙声，以及壁炉火焰偶尔的噼啪。达里奥起初确实在写教案，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难以控制地飘向了办公桌后的那个身影。
烛光下，斯内普的侧脸轮廓显得愈发瘦削丶冷硬。眼下那片浓重的青黑色阴影，即使在地窖昏暗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无声地诉说着长期缺乏睡眠的疲惫。
他的眉头紧锁，仿佛那些学生作业里的错误化作了实质的荆棘，缠绕在他的额间。黑袍包裹的身形挺直，却透着一股被沉重事务压榨出的丶近乎僵硬的紧绷。
达里奥就这麽看着，手上的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教案上的字迹也断了线。他撑着脸，蓝眼睛里映着跳动的烛火，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或许在想这青黑是如何日积月累，或许在想那紧锁的眉头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思虑，又或许，只是在单纯地出神，目光却固执地停留在对方身上。
「嘶啦——」
一声尖锐的撕裂声打破了寂静。斯内普终于忍无可忍，用笔尖几乎戳破羊皮纸的力道，在那份论文顶端批下一个触目惊心的「T」（巨怪）。
也就在此时，他清晰地感觉到一道目光已经粘在自己身上许久，几乎要具象化成另一份需要批改的恼人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