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撵了
他显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斯内普在给沃斯教授处理伤口，而沃斯教授卷着裤管丶姿态随意地坐在魔药学教授的办公桌旁。
「我……我只是想问问，我能不能拿回我的书，」哈利的声音有些发乾，目光试图越过斯内普的肩膀，看清后面的达里奥，「那本《神奇的魁地奇球》，白天的时候……」
「出去！」斯内普的咆哮打断了他，声音里的怒意如此真切，以至于壁炉的火苗都似乎畏惧地矮了一瞬。
哈利像是被鞭子抽中了一样，猛地向后缩去，然后转身就跑，脚步声在空旷的石廊里慌乱地回响，迅速远去。
地窖重新沉入寂静，只有炉火在不安地跳动。斯内普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翻涌着比平时更深的墨色。他的目光掠过达里奥按在胸口的手，最终定格在他脸上。
达里奥已经从桌上滑了下来，站稳时受伤的腿轻微趔趄了一下。他探头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又仰起脸，对上斯内普的视线，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无奈和歉然的笑容，虎牙在火光下一闪。「呃……看来我们吓到小救世主了。」
斯内普没有回应他的调侃，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目光扫过他刚刚包扎好的小腿。
「如果你那巨怪般的行为举止，以及总是将自己置于需要『救助』境地的『天赋』，引来了更多不必要的关注和愚蠢的猜想，」
他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浸过毒液，「那麽，沃斯，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离我的地窖远一点。你的『好运』，恐怕不足以次次抵消你带来的麻烦。」
他的话语刻薄如常，但达里奥却捕捉到那冰冷表面下的一丝紧绷——并非全然针对他，更像是某种高度警惕被意外触发的反应。是为了保护那个秘密，还是为了别的什麽？
「别这样，西弗勒斯，」达里奥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尽管胸口那股复杂的悸动仍未平息，「哈利只是个好奇的孩子。而且……」
他顿了顿，笑容淡去些许，声音压低，「有些目光，注定会落在我们身上，无论我们是否愿意。至少，今晚他看到的，只是一个脾气糟糕的教授在帮一个……嗯，不慎受伤的同事处理伤口。很平常，不是吗？」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走回书桌后，重新拿起那支羽毛笔，目光落回那堆令人不快的论文上，侧脸在跳动的火光中显得轮廓坚硬而疏离。这通常是他结束谈话丶下达逐客令的标志。
与此同时，哈利·波特一路狂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他冲过阴冷的走廊，爬上旋转楼梯，胖夫人的肖像还没来得及问口令，就被他气喘吁吁地喊出的「猪鼻子」打断，画像旋开，他跌跌撞撞地爬进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