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敬业这一块
然后——
一道冰冷丶刺目丶充满纯粹毁灭意味的绿光，毫无徵兆地撕裂了梦境的昏暗，精准地射向那个哭泣的身影！
「不——！」
达里奥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额头上布满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仿佛刚刚亲身经历了那道绿光的追击。梦境瞬间破碎，但那绝望的哭泣和死亡的绿光却烙印般留在脑海里。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烈的头痛，像是有人用钝器在他太阳穴上敲击。他晕乎乎地爬下床，走到浴室镜子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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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中的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他伸手摸了摸额头，烫得吓人。
「发烧了……」他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
脑子昏沉，思维像浸了水的羊毛。他机械地穿好长袍，扣子系得有些歪斜也没察觉。今天……今天有课。对了，卢平教授请假了，西弗勒斯要去代黑魔法防御术课。那麽，魔药课……自然是他这个助教顶上。
完全没想过自己也可以请假这个选项。在他混沌的思维里，「教授缺席，助教顶上」是天经地义的责任。
于是，当三年级的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学生们走进魔药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位教授：沃斯教授依旧站在讲台前，试图讲解疖子药水的改良步骤，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迟缓得多，偶尔会扶着讲台边缘停顿几秒，仿佛在积聚力气，或者对抗一阵眩晕。他的脸颊通红，鼻音浓重，那双总是明亮的泪蓝色眼睛此刻有些失焦，蒙着一层水汽。
「教授，您还好吗？」赫敏·格兰杰担忧地小声问。
「没事，格兰杰小姐，」达里奥勉强集中精神，对她笑了笑，但这个笑容虚弱得让人心疼，「我们继续……记住，豪猪刺必须在药剂呈现淡蓝色时加入，早一秒或晚一秒都会影响……呃，稳定性。」
他强撑着上完了两节课，后背的衣料已被冷汗浸湿。下课铃响时，他几乎是用意志力命令自己走下讲台，慢慢挪出教室。
好饿。 这个念头后知后觉地冒出来。早上因为发烧毫无胃口，什麽也没吃。现在胃里空空如也，头晕目眩的感觉更重了。吃饭……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简单的指令。他脚步虚浮，像个梦游者一样晃进了礼堂，朝教工长桌走去。
斯内普刚结束代课，带着一身「防御术教授」也洗不掉的阴郁气息回到教工长桌，正准备快速解决午餐。就在这时，他感到身侧坐下一个人，同时一股异常的热浪扑面而来。
他皱眉，侧过头——
达里奥·沃斯就坐在旁边，整个人像一座快要内部融化的小火山。棕色的卷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通红的额角；他眼神涣散，机械地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土豆泥，动作缓慢费力，脸颊那不正常的红晕一直烧到领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