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他应该进阿兹卡班
而地上的彼得，则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只剩下生理性的颤抖。
达里奥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只剩下冰冷的尘埃落定。
「精彩至极。」他平淡地评价道，声音里听不出讽刺，只有一种勘破荒谬后的漠然，「传说中的『英雄』，你的话，留到威森加摩判决的时候，再慢慢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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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扫过屋内神情各异的众人——震惊未消的哈利丶赫敏和罗恩，脸色惨白丶仿佛瞬间被抽乾力气的卢平，以及……身后那道始终如芒在背丶复杂难言的注视。
「我要杀了他！」
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被仇恨炙烤了十二年的胸腔里硬生生撕裂出来的。
他眼眶赤红，身体前倾，若非最后一丝理智和卢平紧抓着他手臂的力量，他早已再次扑向那个瘫软在地丶瑟瑟发抖的虫豸。
「然后呢？」达里奥的语气倏然冷了下来，像一捧雪水浇在灼热的炭上，「杀了他，然后继续当一个躲躲藏藏丶被全魔法界通缉的逃犯？用你的馀生，在阿兹卡班的隔壁牢房里，回味这『复仇』的滋味？」
他的目光转向布莱克，那双泪蓝色的眼睛里没有评判，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现实考量。
「我想，他的命，现在属于法律……和他亏欠的所有亡灵。」达里奥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法律会给他判决，而亡灵……他们的债，自有清算的方式，但绝不是由你在这里，用谋杀来了结。」
他的话让布莱克胸口剧烈起伏，但那股狂乱的杀意似乎被这冰冷的逻辑暂时钉住了。达里奥随即看向一旁紧握着魔杖丶脸色苍白的哈利。
「据我所知，」达里奥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平静，「这位……逃犯，是你父亲的挚友，也是你的教父，对吧？」
他没有等待哈利回答，只是用那双仿佛能映出人心底波澜的泪蓝色眼睛，静静地丶专注地看着他。
这目光像一种无声的叩问，将选择的重担和判断的权力，轻轻放在了少年尚且稚嫩却已承载了太多伤痛的肩头。
斯内普一直沉默地站在阴影里，黑袍将他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他没有看达里奥，也没有看哈利或布莱克，他的视线如同冰冷的钉子，死死钉在彼得·佩迪鲁那张涕泪横流丶写满卑怯的脸上。
就是这张脸，这个看似最无害丶最懦弱的人……他心里翻腾起熟悉的丶灼烧般的憎恶与更深层的寒意。
一些他以为早已被大脑封闭术深埋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那双与他所注视的绿眸截然不同丶却同样因他而熄灭的温柔眼睛……
他猛地收紧心神，强迫那些翻涌的记忆沉回黑暗的冰湖之下，只有袍袖中微微颤抖的手指，泄露了一丝他内心绝不平静的风暴。
哈利在达里奥平静的注视下，胸膛急促地起伏。他看着地上那个害死他父母的真凶，看着那个曾作为「斑斑」在他好友口袋里生活了多年的叛徒，仇恨与理智，私刑与正义，在他年轻的脑海里激烈冲撞。
教父……这个词沉甸甸地压下来，带着父亲模糊的笑影和母亲可能的期许。
几秒的沉寂，仿佛过了很久。
哈利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双与莉莉酷似的绿眼睛，声音因极力压抑情绪而微微发颤，却异常清晰：「彼得……他应该被交给摄魂怪。他应该去阿兹卡班，为他所做的一切……接受惩罚。」
这句话像最终的判决，落地有声。布莱克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滚烫的硬块，身体里绷紧的那根复仇之弦，终于……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丶几乎将他压垮的空茫与疲惫。卢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