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我该怎麽做
但他依然抬起了头，目光穿过斯内普筑起的冰冷高墙，试图找到一道缝隙。
「可是……我怎麽能……眼睁睁看着你独自去面对……那种下一次就可能是死亡的东西？」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音，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生理性的抗拒，抗拒接受对方将不断踏入致命危险这一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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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迅速地丶几乎有些急切地抛出另一个方案，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让我去吧，西弗勒斯。但我不会死。」他的语速加快，试图用理性的细节说服对方，「我有一个门钥匙，设定好的，触发条件……可以精确到毫秒。我会在伏地魔真正动手丶魔咒发出的前一刻，启动它离开。他不会有机会真正伤害到我。」
他描述着，仿佛那只是一个需要精密计算的魔咒实验，而不是在魔王眼皮底下走钢丝的致命冒险。
「这样，你带回了『试图抓捕的我』，证明了你努力的『结果』。他或许会因此重新信任你，至少不会立刻惩罚你。而我……」他试图挤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只是让嘴角僵硬地牵动了一下，「我『侥幸』逃脱了。这很合理，符合我一直以来的『好运』，不是吗？我们争取到了时间，你安全了，我也没有……」
「也没有什麽？」斯内普打断了他，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那里面没有怒意，只有一种穿透一切伪装的丶冰冷的疲惫，「也没有让你那沃斯式的英雄主义剧本，写上『牺牲』的结局？还是说，你天真地以为，在黑魔王面前玩弄这种小把戏，会比你直接献上脖子更安全？」
他向前走了一步，阴影重新将达里奥笼罩。这次，他没有讥讽，只是陈述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你的『好运』，达里奥，从来不是一种可以精准控制的工具。它是诅咒的伴生物，是一阵不知从何吹来丶又会在何时消散的邪风。将你全部的生机，寄托在从一个史上最危险的黑巫师手下，毫秒不差地逃脱？」
斯内普摇了摇头，那动作里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失望——不是对达里奥的怜悯，而是对这份计划天真本质的怜悯。
「那不过是换了一种更花哨的方式去送死。而且，会让我显得……更加可笑和无能。」
他看穿了。看穿了这所谓「计划」的核心，依然是达里奥试图以自身为盾，而所有的技术细节，都不过是覆盖在这决绝心意上的一层薄薄的丶自欺欺人的糖衣。「那你告诉我……我该怎麽做……」
达里奥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所有的力气丶所有的计谋仿佛都随着这句话流尽了。他感到一种熟悉的丶面对斯内普时常有的无力——就像多年前，那个试图用笨拙的关心靠近这座冰山的小男孩一样，最终总是发现自己无计可施。
他缓缓站起身，膝盖因长跪而有些发麻，但他浑然不觉。他走向斯内普，脚步有些虚浮。当他最终停在对方面前时，斯内普才骤然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这个曾经只到他腰间的丶莽撞又明亮的格兰芬多男孩，已经需要他微微仰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