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不能说
「权侑莉。」
李秀满的声音又响了几分，带着一丝冷意，就连整个考核厅的温度，仿佛都骤降了几度。
权侑莉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颤。
说到底，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女孩。
公司创始人的积威丶关系团队以及自身命运的月考丶接连不断的失误……交织在一块，瞬间让她的大脑陷入空白。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上前，缓缓走出队列。
但就在这时。
一只温热的小手，无比坚定地伸了过来。
是金泰妍。
这个平日里并不强势的小个子队长，却在此刻一步跨出，微微张开手，将她拦在身后。
然后，又抬起头，直面李秀满，眼里充斥着一种豁出去的执拗。
「老……老师。」
泰妍极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侑莉她……她最近身体一直不太舒服，也没怎么休息好……可能因为这个影响了状态，才会……不过她平时练习真的很努力，从来没有偷过懒，也从来不会……」
她在试图为侑莉找补，毕竟侑莉这段时间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
李秀满的目光，落在这个明明自己也在害怕，却还在拼命维护队友的小队长身上。
他沉默了。
片刻之后，他才又抬起头。
先是落在一脸惨白的权侑莉身上，随后才缓缓移回金泰妍的脸上。
「泰妍。」
李秀满的声音不大，像是在向所有人解释。
「以你的音感和专业素养，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我叫侑莉出来，并不是因为她状态不好，或者简单的唱错了几个音。」
金泰妍的呼吸微微一滞，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她当然清楚。
作为主唱，在侑莉第一次出现那个微妙偏差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她也清楚，那不是失误。
歌，还是那首歌。
但侑莉在某个瞬间呈现出的处理方式，却有明显的不同。
虽然她隐藏得很好，但就是这些零碎透露的片段，已经足以让她笃定：
侑莉唱的这些部分，不仅更加合理，也更加的好听！
但这个想法……实在太危险了！
也太不合时宜了！
所以她只能将这个发现按下，试图用状态不好来为侑莉遮掩。
但现在的情况是……李秀满老师显然已经听出来了，包括俞永镇老师丶The One老师他们……
被当面揭穿，金泰妍的脸上也闪过一丝慌乱。
但她还是咬了咬下唇，继续站在侑莉的身前。
这时，其他女孩们，也都陆续回过神来。
Jessica上前一步，与金泰妍并肩而立，秀英则是迅速来到侑莉身旁，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
其余成员，也都纷纷上前，将侑莉护在她们身后。
李秀满望着突如其来的一幕，也是微微一怔，眼中满是无奈，但更多的还是欣赏。
对于一个团队来说，最难能可贵的就是团魂。
想到这，他也是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摆手，「行了，都别挡着了。」
「也不是什么要上纲上线的大事。这样，我不让她独唱了，就问她几个问题，这总行了吧？」
见李秀满的态度软化，少女们也都松了口气。
不过她们也没立马散开，而是依旧围在权侑莉的身旁，扶着她，缓缓上前。
「侑莉。」
李秀满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你刚才唱的……嗯，尤其是那几个出问题的地方……应该不是老师教给你们练习的那个版本吧？」
侑莉的身子微微一颤。
下意识地，她想反驳，想说就是自己没唱好，是自己的问题。
只是当她对上李秀满那双仿佛早已洞察一切的双眼时……所有想说的，还是被生生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