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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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煜文回了一条：「能，你在《疯狂的石头》里那几场戏，演的就很好，你也有点搞笑女的天赋，放宽心，你有那个能力和潜力。」
「真的吗？我还以为我演得不好。」
「不好，我就不会让你过了，不好，我也不会用你了。」
她发了一个笑脸，然后又发了一条：「煜文哥，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马上拍完，就回国。」
「嗯，我会在家，乖乖等你的。」
周煜文放下手机，躺在床上，刘一非的侧脸很美，正脸也很美，她好像就没有死角......
不对，跑题了，他赶紧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从脑子里摇走，真男人，是不会被恋爱游戏给困住的。
他脑子里，在想着接下来的事情，首先就是《男人恋爱时》的收尾工作，其次就是《疯狂的石头》的点映场口碑，宣传工作，和排片情况......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给赵小曼发了一条简讯：「口碑场的事，你全权负责，我信你。」
赵小曼秒回了一个「OK」的手势。
十月的最后一周，首尔下了一场雨。
《男人恋爱时》的拍摄进入了尾声，最后几场戏全是重头戏，女主角在医院守候丶男主角死在医院，周皓婷人生当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是她眼睁睁看着，死在医院的。
黄政民和刘一非的状态都绷到了最紧，每天收工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
不仅是哭的，更是熬的，这种戏太耗人了。
周煜文没有因为，他还有别的事情，就在快要杀青了的节骨眼上，就适当放低要求和标准。
最后一场戏，男主角死在医院，拍了十几条，每一条黄政民都真的摔在地上，每一条刘一非都真的跪在地上。
最后一遍，过的时候，感觉终于对了，韩太逸说「对不起」那三个字，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嘴唇在抖，眼睛在找刘一非的位置。
找到之后，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然后眼睛慢慢闭上了，刘一非抱着他，没有哭，只是发抖，抖得像一片风中的叶子。
周煜文盯着监视器，沉默了五秒。
「过，杀青了。」
片场安静了两秒，然后张磊第一个喊出来：「杀青了！」所有人开始鼓掌。
杀青宴在首尔的一家烤肉店吃的，李秀珍订了三桌，剧组上下三十来号人挤在一起，烤肉丶喝酒丶吹牛。
黄政民喝了不少，端着一杯烧酒走过来，用韩语跟周煜文说了一大段，李秀珍在旁边翻译：「他说，这是他这几年来，拍过的，感情线最细腻的一部戏。
他说你是他见过的最冷静的导演，不管片场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慌，他说下次有机会，还想跟你合作。」
周煜文端起酒杯，跟黄政民碰了一下，「你跟他说，下次有机会的话，我写一个更适合他的本子。」
黄政民听了翻译，笑了，开心的笑了，虽然他也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刘一非坐在周煜文旁边，没有喝酒，端着一杯果汁，她话一直很少，只有在面对周煜文的时候，才会多说几句，她就在那安静地吃着烤肉，状态看着很放松。
偶尔有人过来敬酒，她就举一举果汁杯，笑一下，杀青宴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聚会结束，大家纷纷散场，周煜文也没有去跟他们搞什么第二场，第三场的。
周煜文站在路边点了一根烟，首尔的夜风比BJ湿润，吹在脸上凉凉的，但不冷。
刘一非从店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两个人并肩站着，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
「明天几点的飞机？」她明知故问道。
「下午两点。」
「我也是，同一班？」
「嗯。」
她笑了一下，「我们真有缘分。」
「嗯，确实是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