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恢复力正在起作用，他能感觉到伤口边缘的肉芽在微微蠕动，断裂的筋脉一根根重新接续。千锤百炼的身躯，恢复速度远超常人想像。
「地狱路……」他低声念了一句，目光扫过脚下这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石桥。桥面不足三尺宽，两侧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底部翻涌着暗红色的岩浆。岩浆的红光透过蒸腾的热浪映照在石壁上，把整条路染成一片炼狱般的深红色。
陆明没有停留，缓步向前出发，因为下方的岩浆在缓缓上升，如果不能及时通过，最终就会被岩浆吞没，葬生之中。
远处传来翅膀扇动的声音。那声音起初很轻，像是风吹过树叶，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密，越来越响，如同千军万马从深渊底部涌上来。陆明停下脚步，秋水的剑尖斜指桥面，瞳孔深处黑白光影无声流转。
来了。
第一只血蝙蝠从桥左侧的深渊中冲出。它的体型不大，翼展不过三尺，但通体覆盖着一层血色的鳞甲，在岩浆红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紧接着是第二只丶第三只……数十只丶上百只丶上千只血色蝙蝠如同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黑色洪流，铺天盖地般涌向石桥上的那道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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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动了。
秋水在他手中化作一片银色的光幕，剑光如流水般在身前铺展开来。每一剑刺出，剑尖都会精准地点在一只暗金蝙蝠的眉心。软剑的剑身在击中目标的瞬间骤然挺直，将穿透力集中在一个点上，直接洞穿了蝙蝠头骨。
一剑一只，不多不少。
他没有浪费任何一丝力气。天人合一的状态下，方圆数十丈内的每一只蝙蝠的飞行轨迹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他不需要眼睛去看，不需要耳朵去听，身体自然而然地知道下一剑该刺向哪里，用多大的力量，以什么样的角度。
杀戮意境施展，双眼不知何时化作血色。那是他在杀戮之都九十九场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死亡不再是需要思考的事，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
五十只蝙蝠坠落。
一百只。
三百只。
血红蝙蝠的尸体如雨点般坠入深渊，在岩浆中炸开一朵朵细小的火花。但更多的蝙蝠从深渊中涌出，仿佛永远也杀不完。它们尖锐的嘶鸣声汇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声浪，在狭窄的深渊中反覆回荡，震得石桥都在微微发抖。
陆明开始向前走。
他不能停在这段桥面上。血蝙蝠的数量太多，一旦被围死在狭窄的石桥上，再好的剑法也有力竭的时候。他必须向前推进，找到地狱路的尽头。
秋水在他手中越舞越快，剑光已经不再是一道道单独的剑痕，而是连成了一条条银色的丝线，在他周身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走了大约三百步，暗金蝙蝠群忽然散开了。它们不再攻击，而是盘旋在石桥两侧的空中，发出一种低沉的丶类似战鼓的嗡鸣声。
陆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前方。
石桥在前方大约五十丈处骤然收窄，桥面从三尺宽缩窄到不足一尺，仅容一只脚勉强踩踏。而在那座窄桥的尽头，盘踞着一团巨大的暗红色身影。
那是一条蛇。
准确地说，是一条体型巨大的怪蛇。它的体型极其庞大，光是盘踞在桥面上的部分就占据了将近二十丈的长度。十个奇异的肉瘤在其背上，散发着赤红的光芒。
十首烈阳蛇。
陆明认出了这东西。上古异兽，洪荒异种。
在十首烈阳蛇的下方，桥面几乎被它的身躯完全占据。想要通过地狱路，就必须从这条蛇的身上跨过去，或者把它杀死。
「十首烈阳蛇的脑袋还没长出来，弱点就是那些肉瘤。」陆明回忆着斗罗的剧情，心中清楚眼前出声的弱点。他深吸一口气，秋水的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
冰冷的蛇瞳在黑暗中亮起，每一只都闪烁着捕食者特有的残忍光芒。硕大的暗红色蛇头缓缓张开嘴，露出四根弯曲的毒牙，每一根都有人的手臂那么粗。
「嘶——」
刺耳的嘶鸣声中，十首烈阳蛇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暗红色的火柱从喉管深处喷涌而出，沿着石桥向着陆明席卷而来。火柱所过之处，桥面的岩石被烧得通红开裂，两侧的空气在高温下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