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修仙路初见闻!
他低头望向湖面,水中的倒影清晰浮现,真人与虚影遥遥相望。水中映出的,正是他再也回不去的过往。熟悉的事丶熟悉的人,终究逃不过物是人非的变迁。
仙凡殊途,他心中牵挂的是遥不可及的未来。道心虽坚,仙途却难寻,下一步在何方,又该何去何从?遁出红尘,莫问归途,未来依旧如水中花丶镜中月般渺茫。
修仙者看似凌驾于凡人之上,脱离了红尘俗世,可这修仙世界或许更加残忍。慕容凡这一眼望进水中,终于明白:「心中所念必须坚持,唯有勇往直前,才能不枉此生所求。」
他缓缓收回目光,湖面涟漪渐平,倒影碎作万点银光。慕容凡轻叹一声,脚下飞剑骤然加速,化作一道青虹没入云层。
行至岚州一处酒家他便安顿了下来,席间听见几个修士在谈论修仙话题,一个中年修士大声说道:「这越国修仙界,以七大派为尊,其中掩月宗丶黄枫谷丶灵兽山丶清虚门丶化刀坞丶天阙堡丶巨剑门并称:「越国七派」,各据灵脉,传承千年……」
慕容凡一路走走停停,沿途见闻日益丰富,从此他不再像无头苍蝇般茫然无措,而是有了明确的前行方向。
残阳如血,将太南谷地的枯草染成了暖金色,慕容凡背着打了简单朴素的粗布包裹,站在太南小会的入口,激动之情无以言表,终于他找到了这场五年一度丶专属于修仙者的交易盛会。
直至踏进会场的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自己此前对修仙世界的所有想像,都不过是坐井观天的妄念,而这场小会带给他的,不仅是升仙令的消息,更是一堂戳破幻想丶直面残酷的修仙第一课。
太南小会没有想像中仙雾缭绕的气派,不过是太南山谷中一片平整出来的开阔地,三三两两的求道者或坐或站,有的人腰间挂着绣着宗门纹章的玉佩,有的人则像慕容凡一样,穿着普通凡人的粗布衣衫,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渴求。
慕容凡找了一块靠墙的石头坐下,还没来得及掏出怀里准备好的乾粮,就听到不远处树荫下几个修仙者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正是这一番议论,让他原本对散修逍遥自在的憧憬,瞬间碎得一乾二净。
最先开口的是一个断了左臂的黑衣修士,他的道袍上还留着未洗乾净的黑褐色血渍,指尖转着一枚半碎的灵石,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你们听说了没有,上个月走货的那个散修张老哥,在黄枫谷被人截杀,五年积攒的灵材和丹药全部抢了,元神都被抽取炼魂了」
旁边一个年轻修士皱着眉接话:「这不是常有的事吗?咱们散修没有宗门罩着,走哪都是块肥肉,遇到宗门下来历练的弟子,就算不抢你,随便安个擅闯灵地的罪名就能把你截杀,资源好点的更是躲不过去,夺宝丶灭杀都是轻的,要是有点天资或者女修,直接被俘虏回去做炉鼎丶做苦力,连命都不是自己的。」
这番话像一块冰,顺着慕容凡的后颈滑了进去。他握着乾粮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都泛了白,喉头也跟着滚动起来。【慕容凡内心挣扎:原以为修仙讲究逍遥自在,散修更是无拘无束,却没想到竟是在豺狼环伺的山林里裸奔——祭坛虽能献祭万物,可没有宗门庇护,再强的力量也只会成为招灾的根源。】
凡人界尚有王法约束丶宗族庇护,多半人还讲道义礼仪;可在这无规无矩的野地,弱肉强食才是唯一的铁则。散修脱离了宗门庇护,就像没了保护伞的婴儿行走在遍布豺狼的山林里,任何一点拿得出手的资源,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慕容凡内心决断:必须入宗,只有宗门这棵大树,才能让祭坛有机会真正长成参天巨木。】
议论还在继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修士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我年轻时也想做散修,结果十年连练气九层都卡着——没灵材,功法捡残本,连安全灵地都找不到,稍不注意就走火入魔。哪像宗门弟子,入门就有基础功法丶灵地和丹药补贴,遇瓶颈有师长指导,历练有同门搭伴,比散修强太多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慕容凡听到了「升仙令」三个字。原来这太南小会,就是周围几个大宗门选拔外围弟子的场所,拿到升仙令,就等于拿到了入门考核的资格,只要通过宗门的测试,就能正式成为宗门弟子。
那几个修仙者说:「升仙令看着只是一块不起眼的铁牌,却是无数散修和凡人求道者挤破头都想要的宝贝——有了它,就等于有了安身立命的庇护,有了正经修仙的门路。」
修仙者离开后,慕容凡靠石壁梳理思绪,想到凡人界虽有恶霸山贼却有官府可依,而修仙世界连说理之处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