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贼子高季昌
他们大多轻装急行,只裹戎服,装备辎重则在后跟随。
当高季昌率军从澧朗交界逐渐往朗州方向赶路时,却发现一路上竟然没有想像中的萧条,反而呈现出屋舍俨然丶阡陌交通丶鸡犬相闻的景象。
高季昌行军到一半便已是惊叹不已,感叹之情无以复加。
待他看到路边还有正在收稻田的几个老农时,便和倪可福勒马停在路边,高季昌亲自下马走上前去。
「老伯,你们这些地,收成如何啊?」
老农见了高季昌一身戎服,身后又是大军,又是数面旌旗飘扬,他便赶忙躬身,停下了手里的农活。
「见过这位……将军,今年收成颇丰,稻谷大涨。」
老伯说话时,脸上洋溢着笑容。
虽然他也有些害怕,但许是瞧见这些士卒没有着甲,所以放心了些。
「嗯……那些渠,可是你们自行修的?」
高季昌指着不远处引水灌溉的水渠,好奇问道。
「啊,这些是刺史大人主持修的,前年年末,大人还曾来过我们这些乡野农家慰问。」
老伯热情地说道,许是忆起了什么好的事情,居然比之前说话放开了不少。
高季昌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将军,你们是刺史的兵吧?」
老者忽然在高季昌转身要走时,鬼使神差地补上了一句。
「大胆!这可是……」
高季昌拦住了身旁还想训斥的倪可福,又重新走了回来,重新看向老伯询问。
「如何认得我们是刺史大人的兵?」
「因为……月初割麦子时,刺史大人便有派兵来此帮忙,他们也是这身装扮,不曾着甲……」
老者说着,意识到自己该是说错了话,声音越来越小。
高季昌闻言重新回到了马上,勒住了马缰。
「节帅……这夏有德简直军纪废弛啊……留着必是祸患……不如斩了吧!」
倪可福一旁说道,这话里倒是带有几分嫉妒,毕竟这小子从军一年,爬的比他还快,能诋毁几句倒也是解气。
「可福,严令全军,不得踩踏良田,不得扰民农活,继续行军。」
高季昌说罢,沉思了片刻,便只是继续在前领军行路。
……
……
「啊切!」
夏有德打了个喷嚏,用手摸了摸有点发痒的鼻子。
「二郎,你这许是昨夜没睡好,着凉了吧。说了不必在此等待节帅,咱们在城下设好大宴迎接便好了。」
夏有仪上前扶着夏有德,细声说道。
「不可不可,节帅的心机深着呢。我可不能表现出有一点骄纵。」
「大兄,咱现在屈居人下,还是得尽量收敛着点。」
夏有仪闻言也只得叹了口气。
夏有德说罢,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张从简和姜迟。
「今日可将那些个兵卒拉到田中去了?」
「军使放心,已吩咐下去了,今日营中只留了八百人。」
夏有德听闻了张从简的回答,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随后不久,夏有德便看到了路上的荆南军旗飘扬。
夏有德亲自上前,俯身对着领头的高季昌行礼。
「朗州刺史,镇遏兵马使夏有德,携朗州一众官员,特在此恭候节帅!」
高季昌瞧见了身后的一众官员还有武将,倒是没什么情绪浮动。
「可福,率大军速过朗州,不做停留,某随后跟上。有德,为我牵会儿马吧。」
高季昌朝一边的倪可福命令完,才看向身下的夏有德。
「诺!敬奉节帅之命!」
说罢夏有德上前,亲自为高季昌牵马在前。
「朗州城外的农田建设做得甚好,修渠丶水车丶还有分田村镇,这可都是你的想法?」
「小子哪有这些手段,只会些舞刀弄剑罢了。那都是府中的文官,有几个才干不错的,帮衬着才能让朗州恢复到如今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