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见面的日子
起初，凯拉并没太把妮可的作业当回事。
她知道妮可数学水平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妮可的数学天赋成为数学家丶学者是没什么指望了，但做一名精算师，凯拉觉得她努努力应该还可以。
前面习题还好说，当凯拉看到最后一道题时，顿时觉得有些意外。
只看一眼，凯拉抬起头来问道：「妮可，老实说，最后这道大题是你写的吗？」
妮可瘪瘪嘴，「老师，我的笔迹您最熟悉，这就是我写的呀？」
凯拉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开口道：「你很聪明，自学数学也比较快，但你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这道题目你做不出来。而且……」
凯拉不经意又瞥了一眼答题区。
给妮可提供思路的这个人，数学天赋有点太高了。
作为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凯拉见识过不少数学天才。
许多大三丶大四学生或许也能答出这道题。
但妮可习题册上的解题办法不同。
她把高斯消元法用的出神入化，更关键的，她最后竟然对题目做了延伸。
矩阵论里面的韦斯坦因因式分解和舒尔补理论简直是神来之笔。
每一条证明都是那样的清晰完整。
凯拉甚至觉得，顺着这个思路研究下去，最后能整篇博士论文出来。
不，抛开高等代数本身难易度不谈，即便凯拉亲自带的博士生来研究最后这道题目，也不见得比妮可以及她背后这人做的好。
想到这，凯拉语气温和说道：「所以妮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妮可笑着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老师，其实这个人您见过。」
「见过？」
「他叫李昂，新来咱们诊所……」
凯拉稍稍动容，「妮可，你别开玩笑。你之前告诉我，李昂没上过学，不是吗？他跟着你打下手处理尸体可以，现在你告诉我他纯靠自学，把数学学到这种地步？」
直觉告诉凯拉，帮助妮可答题的人就是李昂。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尤其对于她的教育能力来说，这实在是个笑话。
芝加哥大学那么多她间接或者直接带过的大学生都做不到这一步，现在一名没接受过正规教育，全靠自学的人能做到这一步？
这是什么天赋怪！
「老师，我知道您可能不信，在和李昂接触前，我也不信。但他能力在那摆着，老实说，我觉得他在多瑙诊所帮着打下手，是在浪费生命。」
妮可今天来找凯拉，就是为了帮李昂扫清障碍，几乎没有隐瞒的，她把她了解到关于李昂的一切飞快介绍给凯拉。
这让喜怒不形于色的凯拉第一次有些坐不住了，「李昂来自法兰西……家境中落……不对吧？他有这样惊人的学习天赋，之前会没被发现？」
妮可：「就算他小时候在法兰西展现了过人天赋，没钱又能怎么样？老师，您知道上高中丶大学要花很多钱。」
凯拉点点头，「看起来李昂还真是个天才，这样吧，明天我去诊所一趟，见李昂一面，如果时间充足，我当面考考他。后续的事情，后续再说。」
听到这话，妮可觉得自己顺利完成了任务，不自觉笑出两个酒窝来，「老师，忘了和您说，李昂明天请了一天假。」
「那也简单，去他家找，他住哪里？」
「不知道。」
「你都把人领你家里了，连他住哪都不知道？」凯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师可以让警察局帮忙查吧？」妮可瘪瘪嘴，提醒道。
「算了，这样给人感觉不好。周三，我早上亲自去多瑙诊所一趟，去见见李昂，你帮忙安排。」
「是，老师。」
……
枫叶镇。
李昂已经穿来艾欧瑞亚待一整天了。
今天是他和巫师瑞安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李昂一边吃着难以下咽的黑面包，一边计划着今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