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或许,今晚就该
「正好,给你备下一份熬炼血肉大药的材料。」
徐福贵闻言,心头先是一松——
洪震并非无故失踪,而是去办正事。
随即又是一紧,猎妖并非儿戏,即便是洪震那样的身手,也难保万全。
洪蔷薇似乎看出他的心思,正色道:
「你也别光惦记着好处。
我爹说了,那东西凶性足,真要对付,也得费些周章。
让你这几日好生打磨桩功,尤其是洪家桩,务必站出火候来。否则,就算药性摆在面前,你这身子骨也受不住,反而坏事。」
「师傅的话,我记下了。」徐福贵郑重应道,随即又问:「师傅可说……何时能回?」
洪蔷薇摇摇头:
「难说。快则一两日,慢则三五天。要看那东西的踪迹好不好寻,周边地势如何。
反正武馆这边,这几日就由我盯着。你有不明白的,问我便是。」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几个街面上的闲汉探头探脑地朝里张望,嘴里议论的,正是林家少爷离奇溺毙的怪事。
「……邪性得很呐!脸盆淹死人,闻所未闻!」
「听说是水鬼找替身,缠上了林少爷……」
「林家是不是得罪了河神爷?」
洪蔷薇眉头一皱,抄起墙边一根白蜡杆,走到门口,叉腰喝道:
「去去去!要嚼舌根到别处嚼去!武馆清净地,少在这里聒噪!」
那几个闲汉见她柳眉倒竖,手里杆子沉甸甸的,知道这洪家姑娘不好惹,讪笑着散了。
洪蔷薇回转来,脸色依旧不好看,对徐福贵道:
「瞧见没?满城风雨。你自己也当心些,少在外面晃荡。练你的功去。」
徐福贵点头称是,心中那份紧迫感却更重了。
洪震猎妖未归,林水生死因成谜,暗处的水鬼和灰衣人,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蝗神影子……
他略一迟疑,见左右无人,便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蔷薇姐,我还有一事想请教。」
洪蔷薇见他神色凝重,也收敛了方才的烦躁,正色道:「你说。」
「是关于……水里的东西。」徐福贵斟酌着词句,
「林家少爷那事,你也听说了。我……我前些日子,在沧浪河边,也险些着了道。」
洪蔷薇眼神一凛,目光在他脸上扫过:「你也遇上了?仔细说说。」
徐福贵便将那在河边遭遇模糊黑影被拖拽,以及后来林道长提及水鬼之事,简略说了。
只隐去了灵珠吸收水怨的细节。
「难怪……」洪蔷薇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那时候一副被掏空了底子的模样,原来不全是荒唐事害的,竟是撞了邪。」
她抱着胳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手肘,低声道:
「你既然亲身撞见过,又赶上林家这事,有些话,我便与你分说分说。」
她引着徐福贵走到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下,避开可能的人耳目。
「我爹以前提过,这水里头的脏东西,名目不少,各地叫法也不同。
水猴子丶水鬼丶河童……大抵是些淹死的人,怨气不散,或是别的什么精怪,借着阴湿水汽成形。
它们大多有个习性——找替身。」
「找替身?」
「嗯。」洪蔷薇点头,
「传说它们须得害死一人,顶替了那人的位置,自己方能解脱,或是得了那人的阳气精魂,壮大自身。所以常在水边诱人拖人下水。」
「那……要如何对付?」徐福贵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洪蔷薇看了他一眼,缓缓道:
「难。寻常刀枪棍棒,打在它们那滑腻阴寒的身子上,着力都难。它们畏火丶畏阳刚血气,尤其怕真正的『煞气』。」
她顿了顿,解释道:
「寻常人气血不足,阳气不旺,遇上了,十有八九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