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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啊,二位。”

    “别挥了。”钟遥晚头也不回地把他拽进楼道。

    两人回到家里。应归燎扯下那条皱巴巴的床单,随手团了团扔在换鞋凳上。他单脚站着脱鞋,身子晃了晃,顺手扶住钟遥晚的肩膀。

    “小哑巴还没回来?”他四下看了一圈,发现唐佐佐的鞋子少了一双,“这都几点了,不会又要在外面过夜吧?”

    钟遥晚正把两人的鞋摆进鞋柜,闻言看了眼手机:“快五点了,你待会发个消息问问。”

    等两人轮流洗完澡,天边已经透出了朦胧的晨光。

    钟遥晚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卷起裤腿慢腾腾地给自己擦药。棉签悬在膝盖上方,他的动作却渐渐慢了下来。

    钟遥晚目光落在结了薄痂的伤口上,眼神又开始放空。

    直到应归燎伸手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他才猛地回过神,继续手上的动作。

    应归燎裹着浴巾走过来,刚沐浴过的皮肤还带着水汽。他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和牙印,都是被那些小鬼撕咬留下的,腰侧那道尤其深,此刻又在微微渗着血珠。

    “疼吗?”钟遥晚打开医药箱。

    应归燎满不在乎地坐下:“用灵力处理过了,就是看着吓人。”他见钟遥晚皱眉,又补了句,“真没事,最多一个星期就好全了。”

    钟遥晚没接话,仔细给他的伤口消毒上药。棉签碰到最深的那道伤口时,应归燎的腹肌明显绷紧了一瞬。

    “上次的消炎药应该还有剩下,”钟遥晚替他包好纱布,从医药箱深处翻出药板,掰了两粒递过去,随后转身去厨房接水,“你上次那种一回家就喊疼的劲儿怎么没有了?”

    应归燎接过药片在掌心掂了掂:“等你心情好了,能哄我的时候,自然就会疼了。”

    然而,他话音落下以后钟遥晚并没有回复他。

    应归燎好奇地跟到厨房,发现恋人正握着水杯站在饮水机前。温水渐渐注满杯底,漫过杯腰,他却只是望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出神。

    水流悄无声息地溢出杯沿,顺着指节滴落在瓷砖上。

    应归燎笑了笑,从身后贴近,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故意吹了口热气去吓他:“我现在跟你说疼,能换来特殊照顾吗?”

    钟遥晚果然被他吓了一跳,钟遥晚手忙脚乱地关掉开关,把水杯塞进他手里:“刚刚的药难道是你自己上的吗?”钟遥晚显然也发现自己今晚的状态不对劲了,继续道,“吃药,看你吃完了我就回屋了。”

    “不行,”应归燎利落地把药片抛进嘴里,含糊道,“今天我要跟你睡。”

    钟遥晚被他气笑了:“你身上这么多伤,半夜压到了又要哼哼。”

    “那你就被我哼醒,把我哄睡了再睡。”应归燎仰头喝完水,将空杯往料理台一搁,拉着人就往卧室走,“走吧,再不睡早餐摊都要出来了。”

    应归燎把钟遥晚推进房间。他像是真的感觉不到疼一样,被子一盖就把钟遥晚搂得很紧。

    “睡吧。”他低声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绕着钟遥晚的发梢。

    “好。”

    钟遥晚很清楚,应归燎的伤口是会痛的,他只是注意到了他的状态不对,所以才一定要留他过夜。

    他顺从地靠进对方温热的颈窝,原本冰凉的被窝渐渐被两人的体温焐暖。被熟悉的气息包围着,钟遥晚轻轻合上眼,试图回应这份不动声色的体贴。

    可当视线沉入黑暗的刹那,他终于明白整晚盘踞在心头的滞涩从何而来。

    ——那个男孩最后的面容,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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