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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半年后，许石发现自己怀孕了。
那天早上他起来就觉得恶心，干呕了好一阵，谭柯在旁边看着，脸色都变了，非要拉着他去医院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谭柯愣了好几秒，然后一把抱住许石，抱得死紧。
“老婆，你怀孕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许石也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还平坦的小腹，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
“真的，医生说六周了。”谭柯松开他，眼眶微微发红，看着他的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婆，我们有宝宝了。”
许石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暖暖的，涨涨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芽。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那里还是平的，软软的，和以前一样。
但里面，有个小生命了。
谭柯自从知道许石怀孕后，整个人都变了。
他以前虽然黏许石，但好歹还有点自己的事做——画画、参加展览、见见朋友，但现在，他什么都不做了，天天守在许石身边，寸步不离。
他买了一大堆书——《孕期保健大全》《准爸爸必读》《孕妇营养食谱》《新生儿护理指南》……堆了满满一书架，每天捧着看，看到重要的地方还用笔划出来，做笔记。
许石有一次偷偷翻了他的笔记，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孕早期不能提重物，老婆的洗澡水以后我端。”
“孕中期可以适当运动，陪老婆散步，每天一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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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要注意睡姿，左侧卧最好，晚上帮老婆调整姿势。”
“产后护理很重要，提前准备好月子餐菜单。”
许石看着那些笔记，心里又暖又想笑。
谭柯这个从小被伺候大的少爷，十指不沾阳春水，现在居然为了他，这么认真地研究这些东西。
谭绪清知道许石怀孕后，反应比谭柯平静得多。
他只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走过来，把许石搂进怀里，手放在他肚子上，轻轻摸了摸。
“我的？”他问。
许石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是你的，医生说六周，那时候……那时候你刚出差回来……”
谭绪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他搂得更紧了。
但那天晚上，许石半夜醒来，发现谭绪清的手还放在他肚子上，一动不动。
他偷偷睁开眼看，谭绪清没睡，正盯着他的肚子看，眼神复杂极了——有惊喜，有紧张，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
许石心里一软，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老公，你在想什么？”
谭绪清愣了一下，然后把他搂紧，下巴抵在他发顶。
“……在想，以后要更努力了，”他的声音闷闷的，“养你和孩子，要很多钱。”
许石忍不住笑了，“你已经很有钱了。”
“还不够，”谭绪清说，“要更多。”
许石笑着笑着，眼眶有点酸。
谭绪清就是这样，嘴上从来不说好听的，但心里什么都想着。
随着月份增大，许石的身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