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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顺二哥,更不愿太过靠拢母后与本宫。”

    “这个陆瑾啊。”

    远处火场余烟未熄,整座大兴山都似浸透晚霞。

    婢女立在她身后,问:“公主,那雍王殿下的门客那边......”

    听到这名号,李令月嗤笑一声,“二哥收拢的都是些什么货色,真以为靠着一座破观,便能通太宗英灵,便能替他证什么血脉正统?”

    她轻轻“嗬”了一声。

    “可笑。真要论身世,不如亲自下去让翁翁告诉他,他到底,是父皇与谁的儿子。”

    “那门客......”

    “杀了便是,知晓此村胡抢新嫁娘折磨,知而不报想自己享受,本就不是好东西。”

    李令月忽仰头大笑起来,笑声清锐,落在空茫的山间。

    “他也不动脑子好好想一想,如今这太平盛世,天底下最能通鬼神的人。真要问神问鬼,不去找明崇俨,反倒来拜一座破道观......可笑至极。本宫只是随便放点消息出去,他便信了。”

    “二哥啊二哥,想当谁不好,偏偏要去猜自己究竟是谁的血脉。当韩国夫人的孩子,有什么好风光的。唯有父皇、母后的血脉,才是天下正统。做天皇天后的孩儿,难道还不够尊贵?”

    婢女垂首站在一旁,看着这位仅有十二岁的公主殿下,大气也不敢出。

    孝敬太子殿下薨势,最可能当太子的便是雍王殿下。

    而雍王殿下实则为韩国夫人所生早有传言。

    公主只要稍稍一推动,再将大兴山能通太宗的消息故意放给雍王的门客,便能借着这桩事,让天后与雍王之间彼此猜忌,互相生疑。

    雍王以为是天后在算计他的太子之位,也让天后看清雍王急于证身,躁动不安的心。

    公主则是坐山观虎斗,只等两边生出嫌隙。

    “二哥这般愚蠢。”

    李令月轻轻摇头,“这太子之位便是给他了,他能坐得多久?”

    婢女连忙垂首应道:“公主殿下说得极是,您才是才是陛下与娘娘不可分割的血脉,尊贵无双。”

    李令月抬眸,望向夜色里翻涌的山雾与远处火势熄灭而生气的残烟。

    “那是自然,本宫为大唐长公主,这天下......最终是谁的,还说不定。”

    狂风呼啸而起,卷着道观残烟,尽数吞入苍茫山间。

    陆瑾抱着沈风禾踏上早已备好的马车,往陆府赶回。

    一路上,她只是与他说道几声,很快便安静缩在他怀里,睡得极沉。

    陆瑾垂眸,静静望着她疲惫不堪的睡颜。

    他的妻子精力一向很好,瞎折腾还能红光满面。

    可当下......他不敢想象她这两日究竟受了多少苦楚,才会累成这样。

    她的衣衫沾着泥污与草屑,小臂上留着被树枝刮出的血痕,手腕处更是一圈被绳索捆绑过的红印。

    幸好,他终于把她寻回来了。

    马车疾驰几个时辰后,便停在陆府门前。

    彼时夜一声,陆母却站在门口。她并不知情,一见两人这般模样,又惊又心疼,快步迎了上来。

    “士绩,阿禾怎弄成这模样,她不是去送嫁吗?”

    沈风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轻声唤:“母亲。”

    陆瑾开口打了掩护:“送嫁后,儿陪她去山中野游,阿禾一时贪玩,谁知她不小心摔进了泥潭里。”

    沈风禾悄悄白了陆瑾一眼。

    她这般蠢吗。

    当她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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