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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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方向扫了一下,目光在空气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

    那眼神里没有直接的指向,却有一种微妙的重量,应池一下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信物‘见月’在祁深那。

    这个消息并没有悬念,应池沉默地移开视线,落在他手里跟落到深坑里没什么两样,还有什么拿的必要?

    起码她现在没有任何劲头。

    这短暂的交流怎能瞒得住祁深,他一把扣住应池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身侧身后带。

    如鹰般锐利的视线扫在耗子脸上,祁深示意酷吏:“再审。”

    这个人只交代了去鲁公府的目的……偷东西。

    偷什么……一个非金非玉的圆状物,为什么……为了卖上个好价钱。

    毋庸置疑,他在撒谎!

    “我早警告过他们,别碰你的事。”

    祁深的拇指摩挲着手中人的腕骨,动作似带怜惜,声音却陡沉:“他们冥顽不灵,本世子也从不是什么好性子。

    “若非想探知些关于你的事,早就不会允他们活到现在。”

    祁深本不想问她,想自己探清楚,但这些人真的忠得很,一句也不说。

    若是跟上次一样,用她威胁那个刺客般,定能敲到点边角,但……不行,比起这个,他更希望这些人能威胁到她。

    其实他也知道,从她嘴里更是听不到任何她藏起来的秘密,但没关系,困她在身边,总有一天他也会挖个干净。

    “把他们……都放了吧。”应池的声音哑而低。

    祁深扫了一眼众刑犯,带着残忍的审视,而后看着她摇头,也勾了唇:“若将他们放了,又以何物能系住你?”

    应池眼底早已是一片枯寂的死水:“我待在你身边,我不跑。”

    这是祁深最想听到的话不假,但:“你上次也这样说的。”

    他抬手,微凉的指节掠过她苍白的面颊,挑逗般地又摇摇头:“你知不知道,你在我这没有任何信义了。”

    “那你要如何?”

    “我不放他们,你要再跑,这些人就是先死……”

    “好。”应池打断他,眼睛直直看向前处,一片虚无。

    祁深眉梢微挑,对她如此干脆的妥协略感意外。

    “但他们……”应池扫过这些人,声音略有轻颤,“你可以关着他们,但不许你再……不许你再用刑。”

    凝视着她,祁深眸色深沉,内里的权衡之意一闪而过。

    放弃拷问真相固然不甘,但能让她主动低头,亲口承诺留下,这诱惑远胜于一切。

    比起那些或许永远撬不开的硬骨头,眼前这个终于肯收敛锋芒,栖息于他掌中的她,更为紧要。

    “依你。”祁深松快地吐口应允,伸手将她两只冰凉的手都牢牢攥入了掌心,力道坚定,透着不容抗拒。

    应池未曾挣脱,亦无回应,只是任由他牵着,宛如一具失了魂灵的偶人。

    祁深又示意把已经绑在刑具架上的人放下来:“放这一个回去。”

    两名狱卒架着那人到祁深面前。

    “让你回去有回去的目的,可得把事给我办圆满了,回去仔仔细细告诉你们阁主,让他安安分分地回到洛阳去。

    “京城水深,莫要再淌。往事我既往不咎,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不杀你们,但什么时候放也看我心情。

    “带走!”

    被押着走的耗子面色复杂,仅用余光看了阁主一眼,也神情难辩。

    -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切割出明暗的交界,应池坐在镜前,任由玉容梳理她的头发。

    因前些日子带假发,应池又把头发剪去半截,如今只及肩背,能梳的形状也有限。

    但玉容手巧,亦能梳成个简单大方的交心髻来。

    象牙梳齿划过发丝,悄无声息,镜中人面色苍白,眼眸黯淡,一潭死水。

    花颜拿起一枚金簪,欲插入应池发间,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令惊了一个哆嗦。

    “换那支白玉的。”

    祁深斜倚在门框,目光如鹰隼般锁着镜前人,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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