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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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找不到……”白秋喘着粗气,“你这么狼心狗肺,现在有什么脸装孝子贤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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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三道急促的呼吸声。

    表哥站在火盆旁,镜片上全是雾气,看不清后面的眼睛。

    片刻后,他松开攥皱的衣摆,抬手摘下眼镜,单手捂住了脸。有水珠从他指缝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火盆里,把最后几点星火浇灭。

    …

    天还没大亮,送葬的队伍就出发了。

    白夏坐在灵车的副驾驶,怀里抱着爷爷的遗像,驶过那条河时,他偏头看了一眼。

    两岸有早起的村民凿开冰面捕鱼,河中央很平静,村里人打小就知道,河心水深,不是寒冬腊月根本冻不实,那层冰壳一踩就碎。

    去市里火化完又回了村,白家的祖坟在后山,已经起了三座坟。爷爷的骨灰和奶奶合葬,旁边埋着爸爸妈妈和姑姑。

    天空飘起了雪花,白夏跪在坟前,盖上最后一捧混着雪的封土。

    兄弟三个一起上了香,青烟袅袅升空,不知爷爷是否能安眠。

    表哥要赶当晚的飞机回欧洲,他在投行工作,负责的收购案正在关键阶段。白夏向村长借了车,把他送到市里前两年才建的高铁站。

    表哥考上大学的那年,是爷爷骑着三轮载着他俩,送表哥去镇上坐绿皮火车。

    “有事给我打电话。”表哥拍了拍白夏的肩膀。

    白夏点点头,目送那道高瘦的背影消失在检票口,他想这很可能是他们兄弟最后一次相见了。

    顶着风雪回到白家村,天已经黑透,推开院门,白秋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

    那是爷爷用了二十多年的杯子,杯沿磕得坑坑洼洼,内壁结了一层厚厚的茶垢。按照村里的习俗,老人的大部分遗物要跟着一起烧掉,好让他带到那边去用。

    听见脚步声,白秋仰起脸。

    “哥——”

    这次换白夏一把揪住白秋的领口,把他整个人从门槛上提起来。

    搪瓷缸脱手掉在冻硬的雪地上,又磕掉了几块漆。

    “五千、一万、一万五——你为什么说三千?!”白夏一字一字挤出来,“你骗表哥、骗爷爷、骗我——你昧下表哥寄来的钱干什么了?”

    白秋脸色僵硬,抓着白夏的手臂想站起来,但跛了的右脚卡了一下,又跌了下去。

    白夏深吸一口气,他们离得很近,近得能看见二十岁的弟弟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那黄纸燃烧后特殊的焦味。

    他终是放轻了声音:“你是想给小苗做人工耳蜗吗?你和我说啊,我一直在攒钱,我是你哥,我会管你啊!”

    “不是……”白秋下巴被领口勒着,艰难地摇头。

    “那是干什么?做生意?还是赌钱了?”白夏的手一下收紧,“你说啊——你交了坏朋友了吗?你到底干什么了?”

    “我攒钱给你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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