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透玄站得远,两个丫头没瞧见。透玄见她们抬着水进了屋,转身朝西厢房去,未至廊道内,便闻见一股异香。
透玄站着闻了片刻,便觉浑身骨头都要酥了。哪来的香味,竟如此新奇!透玄想着心里默数,当归、八角、胡椒、丁香、松叶和冷杉,他深吸一口气,道:“最点睛的是那一份不多不少的苦艾酒香……”
他走进西厢房的廊道,右侧最里间的屋子里透着微弱的光,越走近香味便越浓郁。靠近房门口时,只听见里边有些许水声,淅淅沥沥的,透玄想敲门,想了想便停在门口,从一条稍开着的窗户缝往里看。
一名男子身披着乌黑的长发,背靠在浴桶内,他用白色的棉布擦拭着左手臂上的伤口,那伤口微微渗着血,鲜红色称得沐浴之人的肌肤如霜一般白净,那对酥臂肌肉线条分明,透玄只看了几眼,便觉口干舌燥。
男子背对着透玄起身,哗啦一声,身上晶莹的水珠洒在浴桶里,发尾处滴着水,他抓起一旁的干棉布擦身体。男子背部的轮廓刚硬中带着些许柔美,柔美中带着些伤痕,像是暴风雨过后,花园里剩下的最后一朵蔷薇花。
透玄看呆了,昏昏然中觉着浑身燥热难耐,气息都有些不稳,憋不住喘了一大口气,只听屋里的人道:“谁在外边?”
透玄一惊,撒腿就跑,一下便到了自己屋内。春晓正收了晾好的衣物,在整理柜子,见他面红耳赤地从屋外回来,疑道:“少爷刚去哪儿了?出去时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便魂不守舍的?”
“无事,”透玄自觉面部飞红,心跳得像是小鹿乱撞,忙道,“姐姐给我倒水洗澡,水要凉一点儿的,屋外暑气大,我站了一会儿,现在身上烫的很。”
春晓疑惑,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背,吓了一大跳,道:“爷该不是病了吧?我去请大夫,若是病了还用凉水洗澡,岂不是要变成大病?”
“说了无事,别瞎请大夫,给王爷知道了又要问,”透玄道,“那你给我多加些热水,洗个热水澡便好了。”
春晓只得给他备热水去。透玄满脑子想着刚才看见的情景,他疑惑为何身为男子,那人会有如观音娘娘一般雌雄难辨的躯体,他更不解的是,为何自己瞧了这样的躯体会有如此莫名的反应?
没多时,透玄沐了浴躺在床上。春晓点上甜梦香,举着瓷香炉熏了床帐和屋子,薰衣草混合着杜松的气味氤氲开来。
“姐姐别走。”透玄呢喃道。
春晓挑着烛芯,将光调得微弱些,“我不走,哪一次不是等你睡着了我才走的?”她整着透玄的被角,笑道,“爷放心睡吧,今儿事多,爷定是累着了,睡一觉便没事了。”
透玄瞧着春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