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透玄笑道,“沈公子安好,今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沈宜兰搁下盖碗,道:“偶尔经过东府边上,口渴难耐,想起前日玄大公子香阁内的茶,就过来讨一碗喝,玄大公子不会介意吧?”
透玄心想,外人都道这沈宜兰清高自傲,怎么我瞧着不像,反而十分平易近人,言谈举止亦颇有名流风范,便道:“怎会怎会?我们东府想请沈公子来做客还怕找不到理由呢?又怎会介意?”
“正好前日来品香,却未曾拜见东府王爷,深感无理,来大少爷院里之前亦去拜见了王爷,王爷问起学堂里的事儿,我如实说了,原是那孝仁王府的下人捣乱,故意欺负你院里的朵勒在先,你气不过才打的人,为的也是东平王府的面子……”沈宜兰道。
透玄听了,心内甚是感激,道:“多谢沈公子替我说话,父亲虽没为这事儿恼我,因这事儿外头人一传,定是不好听的,他也定是担心的,你如今一宽慰,他便好了,我也好了。”
“实乃举手之劳,”沈宜兰道,“只是不知朵勒如今如何,我见他昨儿脸色不好,我之前与他有些来往,十分知道他的心性,心里定是恼怒羞愧的,别憋出病来才好呢。”
透玄一听沈宜兰这话,更觉这人不简单,忙道:“沈公子料事如神,朵勒的确病了,昨儿烧了一夜,两个时辰前才吃了药,烧才退了……”
“果真如此?玄大公子可否带我见他一面,我素来是知道他的,让我宽慰几句,兴许这病就好了。”沈宜兰道。
透玄觉着沈宜兰说得有理,遂引着他进了自己里屋。沈宜兰见这屋子通透明亮,一应家具摆设均是皇家用物,连一方砚台都不是普通人家可以随便得到的,便知这屋子平日里是透玄睡的。可如今朵勒却睡在了这里,且瞧着透玄之前在学堂着急上火的样子,其中缘由梗概,沈宜兰便猜着了七八分。
床帐半落着,朵勒正在起身穿衣,夏丰帮着他,朵勒道:“谢谢夏丰妹妹照看我,受累了。”
夏丰道:“你好好躺着我便不累了,何苦又要挪到自己屋里去,才好些万一出门又受了风,夜里再烧起来,你还让不让人休息了?”
“我一个奴仆睡在少爷床上如何使得?”朵勒道,“劳烦妹妹再帮我一次,回头等我好了定会谢你。”
“谢我倒不用了,少爷都说让你躺了,你又别扭个什么劲儿?横竖等好全了再挪回去岂不好?”夏丰道,“你那儿又阴冷又潮湿,好人都睡病了,何况你如今还病着……他这床除了他自己,春晓也睡过,我也睡过,都是病了的时候睡的,因着是上等紫檀木做的,冬暖夏凉,在这上面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