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北静王忙道:“殿下无需客气,请进!”说着引了朵勒进屋。朵勒一踏进来,只觉屋内冷若冰窖,一侧的墙边摆着兵器架,各色武器,刀剑矛盾,锁链箭锤,样样齐全。朵勒知道北静王是习武之人,素来喜爱兵器,却没想在这睡觉的屋子里亦摆着这些冷冰冰的物件儿,与东平王府的风格大不相同,有感而发道:“真是各个府邸的氛围都不尽相同,北府刚硬冷峻,自是出将军的地儿,以前西府王爷喜爱写字,西府便处处是墨香,院内有一墨池,是被他洗漱的毛笔染黑的,南府里则是夜夜笙歌,日日响着靡靡之声,东府里却是处处飘着花香果香,住在里头都不想出来了……”
说着思绪便飞到了透玄院里,想着他这时不知在做些什么。卓碧瞧出了端倪,委屈巴巴道:“才出来多少时候呢?就想着回去了?那个东平王府,就这么好了?”
朵勒缓过神道:“我……没有……”
他转身瞧见热炕上一张木桌,桌子上摆着一局围棋,棋下了一半停在那里,棋子上落着厚厚的一层灰,像在等着有人将它下完。
朵勒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王爷同谁下的棋,正在关键处,怎么就停住了?”
“这盘棋放着已有近两年了……”北静王抬头看着朵勒道,“是我与你爹一起下的最后一盘棋……下到这儿你爹说要回去想想,便回去了,没想竟成了一个死局……”
朵勒想了想,取了一颗棋子,道,“并非死局,只是当时他瞧不出端倪罢了……”说着食指中指夹着棋子落在棋盘的一处,落子无悔。
北静王眼睛一亮,拍手道:“妙啊!你的本事定胜过你爹!今后如有需要协助之处,让卓碧传话给我,即使肝脑涂地,我们北静王府都是站在殿下这一边的。”
朵勒单膝跪地,叩谢道:“请受朵勒一拜,我爹虽有恩于王爷,王爷的回礼却几十倍几百倍的大于这份恩情,朵勒无以为报,只等着大功告成,才能回了王爷的这份情谊。”
二人又叙了一些话,朵勒见卓碧闷闷的,想起当日提起的丫鬟金莺,便道:“你买的那十几个奴仆,现今如何了?毕竟之前是在西宁王府伺候的,换了个地儿,难免惹出些幺蛾子来……”
“买了这么多,不就是为了找那个内鬼吗?其他的底子都还干净,只是那个金莺,已经死了。”卓碧道。
“死了?”朵勒惊道,“怎么死的?”
“咬舌自尽的,”卓碧道,“自我发现她的事儿之后,她自知太子府不可能轻易饶了她,便选择了自尽。”
“也是个薄命的,想必当日选择递消息亦不是她自己的决定,或是被人抓着了什么把柄亦未可知的……”朵勒叹声道,“你且保重,我目前在东平王府不会有什么事儿,你无需担心。”
卓碧点头,朵勒与他暂别,骑上马先去了百香堂买药材,而后回了东府西角门,见剑锋正探头探脑在找什么,见到他,忙道:“你总算回来了,少爷问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我只是去百香堂买了些药材,因有几味药需得现磨的,所以等得久了些。”朵勒道。
“你这话同少爷说去吧,他急得什么似的,怕你不回来了!”剑锋道。
朵勒听了,想着许是之前他去了彩蝶园,透玄心里边难过,存了这个结,如今要时时见到他才肯放心的,遂跟着剑锋来了透玄屋里。透玄一见到他便火急火燎地将他拥在怀里,只当身边没人似的。剑锋见了便楞住不动,春晓急忙拉着他出门,顺带关上了门,这边嘱咐道:“主子的事儿,该管的管,不该管的就当自己没看见,听明白了吗?”
剑锋忙点着头出了院子。
透玄拥得太紧,朵勒挣了挣,道:“你松开,想要掐死我呢?”
“你去哪儿了?”透玄问道,忽的鼻尖闻见一股线香的气味,他抱着朵勒浑身上下都闻了个遍,道,“你是去了哪里的佛堂烧香去了?”
朵勒只一惊,心里责怪自己太疏忽,进门时该先去去这线香的味道,别人闻不见,这鼻子比狗崽子还灵的大少爷怎么可能闻不见?于是支吾了半天,道:“我刚是去……去拜了西府王爷……”
透玄想了想,疑惑道:“今儿什么日子,你要去拜他?”
朵勒怕他想到废太子头七这一层意思,忙道:“今儿是西府王爷的生辰之日……”
透玄恍然大悟道:“原是这么回事,你怎么不早说呢?”
“早说晚说又有何区别?左不过是多个人知道而已,”朵勒道,“以前西府王爷的生辰之日多少热闹,如今还想着为他祝寿的也只有我了,可见世间人情冷暖之严苛,委实令人唏嘘……”
“你早说便不用去佛堂烧香烧纸了,”透玄道,“只在屋里备一个香炉,每日拿了香来点着,只要有诚心,你心中念想之人必能感应,这便是焚香的一样妙处了……你瞧着我屋内日日焚香,且制了一间香阁,便有此意,我心中时时祭着那些生灵,于是付之于香,所谓心诚则灵,什么时候不能祭拜的?”
朵勒听了点头道:“少爷的想法果然妙不可言!”
透玄笑道:“你跟我来,我那香阁内存了十几尊香炉,你看中哪个,拿去摆屋里便是了。”
说着二人来至香阁内,透玄带着朵勒进了多宝格后边的一间小室,那里存着许多尊样式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