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他都问你什么了?”透玄急道。
“左不过问我在哪个院里,叫什么名字之类的,我见他对少爷你甚是熟悉,想着定是你在学渊堂的同窗,亦是哪家的大少爷,万不可得罪的,他问了什么我便答了什么……”春晓有些委屈道,“我没说你任何不好的话,少爷放心……”
透玄听了,气焰稍微弱了些,想着这肖景天三天两头的来我香铺逛荡,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见雀鸣正好从香铺方向走过来,忙抓了他道:“雀鸣,你待会儿去将那肖景天送的大香炉给我撤了!我看着它心里堵得慌!”
“是,”雀鸣应了,又吞吞吐吐道,“少爷……这大香炉那么贵重,金灿灿的好看,撤了岂不可惜了?”
“我说撤就撤了,虽是个死物,放着也是膈应人!”
“少爷说撤就撤了,说这么多做什么?”春晓拍着透玄的胸口,给雀鸣递眼色。
“是。”雀鸣赶紧转身回了香铺内,与几个伙计将那樽大香炉搬到了透玄的香阁内,与那一众小香炉放在一起,用一条布盖了。
透玄仍觉着魂不守舍,坐立难安,一下又想起梅馨来,不知道他后来怎样了,便道:“姐姐,我去南府呆几日,梅夫人那儿问起来,就说我找梅馨商量事儿了,明日我再去东宫看看太子妃,眼瞧着东宫太子就要登基,我去看看有什么事儿能帮上忙的……”
春晓为他备了一些衣物,透玄骑了马一径去了南安王府。梅馨也已回府,只是早上没赶上大礼,让南府王爷一顿数落。
梅馨认了错,回了自己屋里,见透玄在,没好气道:“你算什么狗屁兄弟,早上醒了也不想着我,只顾自个儿走了,害我睡到辰时才醒来,被王爷大骂,我是为了谁才睡迟的呀?以后你要再来我这儿诉苦,恕我不奉陪了!”
透玄亦觉着自己有错处,忙陪笑道:“好兄弟,原是我错了,没想着你,我昨儿喝多了酒,脑子混,差点连今儿大殓都忘了……”
梅馨听了,又想起今儿早上是个小生来报,说透玄已离了春花苑,坏笑道:“你昨儿……是个小生陪着睡的?”
透玄知他又在想什么坏念头,“他陪了我一会儿,我让他走了……”
“走了?”梅馨有些惊讶,“你该不会为了朵勒立贞洁牌坊吧?我的大少爷,人生难得几回醉,别吊死在朵勒这一棵树上啊,满园的花,你就不心动?”
“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透玄道。
“好好好,”梅馨拍着手道,“好个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梅馨就好好瞧着,你那一瓢水啥时候一不小心洒了,或混了,到那时候我们玄大少爷还不再舀一瓢的……”
透玄在南府住了下来,春晓不放心,派了小丫头冬雪来南府伺候透玄。透玄想起之前透珍说的事儿,隔日便在春临城里搜寻有名的大夫,有的说这病没法治,有的说要搭了脉才知,透玄亦不能将外边的大夫随意带入东宫给太子妃搭脉去,寻了半日终究未果,便去东宫回了透珍。
透珍叹道:“救得了病,只怕救不了命……”说着又掉下泪来。
透玄安慰道:“姐姐眼瞧着就有件大喜事了,怎么还哭呢?待姐姐成为皇后娘娘,多少大夫请不得?只要姐姐自个儿没放弃,定有治的法子!”
“在东宫时太子已不大理我,成日不是去办事儿,就是和他的那些朋友们吃酒玩乐,真搬去了皇宫,多少日子才能见到他一次呢?”
“皇后的宝印在姐姐手上,姐姐还怕什么呢?”透玄道。
锦画抱了透珍的孩子过来,透玄见那一团软乎乎粉嫩嫩的小家伙,心都化了,嚷着要抱一抱,透珍笑道:“你自个儿都还是孩子呢,会抱吗?”
“会抱会抱,晶儿小时候我就没少抱的,那时候我才多大?”说着抱了锦画手里的孩子,边哄着边道,“楠楠,我是你的小舅舅,你长大了定要护着你娘和你小舅舅,我们东府可要靠你了……”
说得透珍笑道:“他一个奶娃娃,能听懂就怪了!且你不靠着自己,全靠着他,也是个没出息的!”
透玄听了噘着嘴道:“你娘说你小舅舅没出息呢!你快些长大,他就唠叨你不唠叨我了……”
“好啦好啦,还玩不腻呢!过几日就是太子登基大典了,我一堆事儿要忙,你也回去准备准备。”
透玄应了,只好回到南府,他捉摸着等过了登基大典,朵勒也不忙了,就求着梅夫人让朵勒回了他院里。透玄想着自己好几日没在院里,故意和朵勒赌气来着,朵勒定是知道的,起码春晓也会同他说去,也让他知道大少爷可没那么好拿捏。
想定了之后透玄就该吃吃该喝喝,将南府里里外外玩了个遍,各小厮丫鬟混了个熟。透玄先前并不知道梅馨成日里都在忙些什么,这几日呆下来才知道原来南府王爷将一应当铺生意,码头货运和镖局等都交代给了梅馨打理,许是怕他太闲在外边惹是生非,不如多吩咐些事情与他做,他才会安生些,起码每日各大管家,码头管事和总镖头都会找梅馨商量事儿,他躲不过且日日被催着处理一大堆事儿,一忙也就忘了胡作非为了。
所以透玄虽日日在南府呆着,却没和梅馨厮混在一处,梅馨亦知道透玄搁这儿